時間有時候真的像是沙漏中的沙粒,無時無刻都在嘀嘀答答的流着,隻要你不斷地調整上下的方向。而生活也會在我們不經意間慢慢的流逝,根本就抓不住。很快,那年徐筝、心研、阿明他們都畢業了。
阿明成功進入了一家很不錯的出版集團公司,也算是完成了他最初的構想。
還記得當時阿明給這家出版集團投簡曆時,還擔心所學的專業是環境科學,别人不一定會看得上,怕自己連參加面試的機會都沒有。可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他很快接到了那家出版集團面試官的電話,讓他來參加面試。
阿明爲此專門買了正裝,爲的就是參加這場面試,這場面試他準備了很久,熟悉了很多東西,畢竟這場面試對他自身來說,相當重要。可是他或許沒有想到,他所準備的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沒有用到,隻用了曾經徐筝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那天去參加面試時,他還專門帶上了自己曾經四年生涯中,看完每一本書所寫的感悟,他精心準備了100篇,他知道面試官沒有時間去看這個,但是他總感覺自己應該将這個東西給帶上。
那天在那個進行面試的房間裏,對他進行面試的一共有三個人,每個人都穿着專業的裝束,相當嚴謹的工作裝,阿明不僅打了一個哆嗦,但令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則是,他的這場面試進行的很順利。
在這場面試中,中間那個那人看似應該是部門的領導,戴着一個金絲邊的眼鏡,一身深藍色的襯衣,他首先發話了,問了阿明第一個問題,“我見你的學曆上的專業是環境科學,跟我們這行沒有什麽太大的關聯,怎麽想起來選擇這個行業。”
阿明聽完這個問題後,很鎮定的說道,“雖然我學的是環境科學的專業,但我對編輯這塊很感興趣,而且現在大多數人都忽略了自己内心的世界,隻是因爲太過關注外部的世界,而我隻是想做前者而已。”
那位看似領導模樣的男子,聽完阿明說的話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說了句,“那就簽吧!歡迎你的加入。”
阿明也沒有想到這位領導會這麽爽快,等這位男子說完這句話後,旁邊的兩位面試官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話了。
就這樣,阿明順利的簽了這家還不錯的出版集團公司。
而心研,畢業後她的方向與她所學的基本上一緻,進入了一家以外貿爲主的公司,在公司裏邊所對接的也是英語這方面。
徐筝在大四那年,寫完了那本書,一本自己的著作,他将這本書的名字定爲《生活》,因爲本身的這本書10個篇章的故事,也是圍繞這方面,寫了别人的故事,講述這個百态的人生。每種生活都存在,也沒有哪種生活是對的,哪種生活是錯的。所以生活這件事情,大家也都廣爲熟知,既然存在,也就有它所存在的合理性。
徐筝的《生活》這本書沒有出版,他曾找過好幾家出版社,他們都拒絕了他。有些根本沒有看他的著作簡介,有些雖然看了他的著作簡介,卻認爲這本書太習以爲常,沒有設麽所謂的可賣點,他們覺得生活本身就是這樣,大家都習以爲常的,所以他們并不認爲這本書能成爲暢銷書,既然成爲不了暢銷書,對他們自身的利益來說,也就沒有什麽價值。所以徐筝暫時性的讓這本書擱淺在那了。
他畢業後并沒有去找工作,一直在爲幾家雜志寫稿子,可每個月他的文章,最多的時候被邀請的也隻有三篇,而相應的稿酬也少的可憐,還不足以讓他支付房租。
在徐筝與心研發生關系的那一晚,他們就确定了正式的男女朋友的關系,所以在畢業後的這段時間,徐筝與心研兩個人都住在他們租的房子,徐筝暫時性的沒有找工作,一半的時間呆在家裏邊寫文章,剩下的時間出去拍攝點照片,還有他另外一個樂趣就是彈吉他。
心研在開始的這段時間,是很支持徐筝,這給了徐筝很大的信心。每個月的稿費徐峥都給了心妍,用來支付房租,隻可惜那筆費用真的是少的可憐,剩下的一半還要心研來墊付,而這也隻是徐筝在情況比較好時,得到的稿費。但心研并沒有說什麽。
一年後的某天,徐筝當時正在房間裏邊趕一篇文章,他的狀況并沒有得到多少改變,還是與以前一樣,他平時除了完成雜志社的文章外,還有就是在寫自己的第二本書。那天徐筝剛剛完成雜志社的稿子,通過郵件發給雜志社,然後就抓緊時間寫自己的第二本書。晚上7點時,門鎖裏響起來鎖孔被扭動的聲音,心研打開了房門,喊了一句,“我回來了。”
徐筝似乎聽到了這句話,可他并沒有反應,因爲他的腦海裏還在想着第二本書一個篇章的構思,然後心研就往廚房裏看了看,看到還沒有洗刷的餐具,以及冰冷的廚房,她瞬間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徑直都到了徐筝的旁邊,隻是在注視着他,并沒有說話。而此時的徐筝,一直在心裏邊想着這本書的構思,并沒有注意到心研此時就站在他的旁邊。
心研忽然将電腦給蓋了下去。
這時的徐筝才反應過來。然後就大聲的吼着,“你要幹嘛。”
心研本身隻是想讓徐筝注意到她這邊,沒想到他這麽大的口氣,頓時一種莫名的氣氛環繞在她周圍。
“你說我幹嘛,我每天都這麽累,你不能利用閑餘的時間做個晚飯。你看廚房水池裏中午的餐具都還擺在那裏,還沒有洗刷呢?”心研也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這樣說道。
“我今天真的很忙,需要趕我的文章。”
“你趕文章,你知道嗎?首先先不說你現在寫的這本書,你的第一本書沒有出版。而且現在雜志社向你邀稿,每個月最多的情況下,也才隻有3篇,而且這些錢還不夠支付房租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從我的工資裏邊墊出來的,而且每天生活上的費用也都是從我這裏邊出的。我知道你有夢想,你想成爲一名作家,你還想利用業餘的時間拍照片,彈吉他。以前的學生時代,或許很多人都會對你很崇拜,可我們可不可以先現實點,再搞你所謂的藝術。”或許是心研心中憋着某種怒火,一口氣将這些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你不是一直是支持我的嗎?”徐筝壓低了語氣,他似乎覺得心研說的有些道理。
“我是支持你的,可我覺得自己實在太累了,現實有時候真的是我們沒有辦法去控制的。”
“可我不想逼自己,去做我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難道就沒有這種可能嗎?你把自己的這份喜歡轉換成業餘的喜歡,不可以嗎?在尋求一份工作的同時,然後保持這種平衡,等哪天你有機會了,你可以随時放棄你所做的工作。”心研看着徐筝說。
徐筝正想反駁着說些什麽,這時的心研開始掉眼淚了。
徐筝有時候特别看不得女孩子哭,就過去抱住心研,對她說,“好吧!我們先現實,再搞藝術。”
心研依偎在徐筝的懷裏。
徐筝的眼神望向窗外,忽然覺得有種莫名的傷感,他是該要向生活低頭了嗎?
看着懷裏已經熟睡的心研,徐筝慢慢的将她抱在了床上,讓她先休息上一會兒。然後他走向廚房,将水池裏中午還殘留的餐具給洗刷掉,然後又走出房間,打包回來了飯菜,還有幾瓶啤酒。
等他回來的時候,心研已經醒了,他們兩個人默默地吃着飯菜,喝着啤酒,當稍有醉意的時候,徐筝陪着心研在沙發上,兩個人看了一部電影,然後就睡了。
躺在床上的心研,側着身子看着徐筝,他并沒有說什麽話。然後心研取下脖子上所佩戴的那個紀念章,遞給徐筝。并對他說,“上次你給我打電話,聽你說完那些話後,我就想到了在我當初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與我外婆所遇到的那個老爺爺和老奶奶,應該就是你的爺爺和奶奶。所以我覺得它應該屬于你,雖然在我外婆去世的那一天,他曾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的保存這個紀念章,但我覺得它應該屬于你,如果我外婆還在世的話,她也會同意我這樣做的。”
徐筝聽完心研的話後,也是連連的擺手,“還是你保存着吧!畢竟你的外婆當時去世時,親自将她交在了你的手上。”
心研什麽話也沒說,硬生生的将這個紀念章塞在了徐筝的手中,徐筝想拒絕,卻拒絕不了。然後心研轉個側身就睡了。
再次說到這個紀念章,徐筝以爲他戴上這個紀念章的話,就會出現跟當年那一晚一樣的情形,就會再次碰到那個美國老頭。可當徐筝第二天醒來時,那天晚上沒有出現曾經的那個情景。
徐筝不禁又在想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