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研的母親陪了她兩天,當母親将那件事情告訴心研時,就知道她肯定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所以就想着在這裏陪她兩天,希望心研對于這件事情不要有太多的包袱,可以繼續積極的生活下去。
那天晚上,心研與母親同時坐在客廳裏,什麽話都沒有說,李阿姨在這時候總會去那個小生命的屋子裏,因爲她知道自己呆在客廳,會讓氣氛變得更尴尬。
“你真的沒事吧!”母親仍然帶着試探的口氣問着心研。
心研用迷離的眼神望着母親,說道,“媽,你想什麽呢?我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我的内心已經變得很強大了,這點事情對我來說,還構不成什麽較大的思想包袱或思想障礙。”
“那我明天準備回去了。”
“這麽着急,是有什麽急事嗎?”
“對了,你們給小孩起的什麽名字。”
心研擡起頭看着母親,她不知道母親會忽然問這個。就直接說道,“徐許。”
母親點點了頭,說道,“其實我也沒什麽急事,一方面是過來看看徐許,确定徐筝父親說的那件事情外,還有就是跟你說那件你所不知道的事情。你準備把它告訴徐筝嗎?”
心研的手明顯在抖動着,她心裏很明白,徐許不是徐筝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情雖然徐筝表面上沒有說什麽,可還是會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些芥蒂的,這是不可否認的。如果徐筝再知道另外一件事情,一個關于倫理與道德方面的事情,他是否會接受呢?雖然說他們已經結婚了,可是這樣的事情對自己是一種懲罰,她會沒有任何怨言的去接受,可徐筝呢?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應該是他需要考慮的,自己對他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讓他承受了那麽多。她不應該讓互相彼此的喜歡作爲一方的懲罰。
母親見心研什麽話都沒有說,知道她是在猶豫着,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将這些告訴徐筝。母親甚至開始爲當年的錯誤而感到懊悔,更爲懊悔的則是,這件事情還影響到了自己的女兒,難不成這就是命中注定嗎?
“是我對不起你。”母親說話的語氣中帶着很多懊悔。
“媽,你說什麽呢?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畢竟你也是受害者。”
“研,你說這會不會是上天的一種懲罰呢?我們都無法擁有幸福的婚姻,好不容易到你這了,也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卻會有這些無奈的事情充斥在周圍。”母親虛弱的靠在沙發上,說着這些話。
心研不知道母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這樣的想法,覺得他們的家族裏邊都不應該擁有幸福的婚姻,也正是她的這句話,将心研的思緒帶回到與徐筝剛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她與徐筝是沒有見過面的陌生人,他們就探讨過這個問題,她能真正的放開這個包袱,也是因爲徐筝曾經說的那些鼓勵的話。
母親本來是想安慰心研的,沒想到現在變成心研反過來安慰母親了。
“媽,你現在就不要多想了,你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隻是因爲我們都經曆了相似的事情,隻是通過這些怎麽就可以斷定我們都無法擁有幸福的婚姻呢?你說是吧!”
母親聽着心研講的這些話,覺得這些年來,她确實變得很成熟了。本身母親還以爲心研會因爲這件事情而承受不了打擊,選擇什麽過分的事情。不過當自己說到這些事情時,反而變成了心研反過來安慰自己了。從心研安慰自己說的這些話,母親覺得她真的成熟了。
在離開之前,母親對女兒是真的放心了。
當天晚上,徐筝也從老家回到了城裏,他之所以想在老家多停留幾天,就是爲了想在老家找尋更多關于奶奶的回憶,而他那時所保留的那些習慣,也成爲回憶奶奶的記憶。
看到老爸的時候,每次看到他頭發上的白發時,他就會有些心痛。他開始後悔當初自己的那個決定是不是錯了,他其實根本不用離開家鄉的,可最終他還是選擇離開,更多的原因還是考慮到心研,他卻沒有将自己的父母考慮到首位。當父母知道關于徐許的事情後,最初雖然會有很多的抱怨,可到了最後,他們還是慢慢的理解了他,因爲徐筝當初就跟自己的父母說過,他們後續會有自己的孩子。
“爸,我準備明天回去。”
“恩,好的,在那邊要多注意身體。”老爸依然還是這句簡單的話。
雖然是嘴上說的簡單的話,可是在他心裏,他有很多的情感都想表達,可他卻不會像母親那樣,很多小事都會告誡徐筝,讓他一定要多注意這些事情。
“我會的。”徐筝微笑着說。
回到那個“詩意栖居“小區後,打開房門,并沒有看到心研。這時候,李阿姨聽到房門的動靜,就從徐許的房間出來了。看到徐筝後,便說,“你是徐先生吧!”
“恩,是的,心研不在家嗎?”
“哦,她跟自己母親回去一趟。”
徐筝點了點頭。
“你吃晚飯了嗎?”
“我已經吃過了,謝謝。”
說完這些話,徐筝便走進徐許的房間,看到這個小家夥還在安詳的睡着。李阿姨也開口說話了,“你看這個小家夥睡的多香甜。”
“恩,是的。”
徐筝洗完澡後,就躺在床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想的事情也比較多,他總感覺腦子也是沉沉的,就想今天晚上好好的睡一覺。
不知什麽時候,他迷迷糊糊的醒了,感覺很口渴,就想起身去喝點水。在起身後,他看到床邊有一大杯白開水,于是就一口氣将那杯白開水喝完了。他總感覺那杯白開水有點不一樣的味道,也沒有多想,就繼續倒頭睡覺了。
同樣也是那天,徐筝永遠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