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心研并沒有太多的遲疑,直接接了電話。
“爸,怎麽了。”
“心研啊!徐筝的電話怎麽一直關機呢?打了幾個電話也沒有人接,所以我就将電話打到你這了。”
“爸。”說到這裏時,心研忽然在電話裏哭了起來。
老爸忽然被心研的哭聲給整懵了,一時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想趕緊在電話裏問個明白,“心研,怎麽回事。”
“爸,徐筝他已經離世了。”
“什麽。”老爸這種震驚的聲音在電話裏通過電流傳送到心研的耳朵裏。接下來沒有任何的話,雙方都在電話裏保持着沉默。
心研在心裏想老爸此時肯定是快要氣炸了。
過了好一會兒,老爸那邊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到底是怎麽回事?”
心研在心裏邊想,母親已經對她說過了,一定不要将那個真相告訴徐筝的老爸,畢竟他們也都已經年老了,如果他們知道了這個真相,或許将會是内心一輩子的芥蒂。
“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他那天晚上回來時,我當時不在家裏邊,我回我母親那了。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保姆打來的電話,說筝已經停止了呼吸,我就趕緊去了醫院,聽醫生說,是安眠藥的量過大。”心研在電話裏說着這些謊話,她自己内心都不能原諒自己。
老爸隻是在電話裏邊“恩”了一聲,就将電話挂了。老爸沒有起什麽疑心,或許是因爲奶奶剛剛走了,徐筝無法讓自己釋懷,就走了這一步,因爲奶奶與徐筝之間那種濃厚的情感,是很多人都無法體會的,包括徐筝身邊的那些親戚們,也都很難真正的理解這種濃厚的情感。
此時的心研也沉默了,或許這件事情之後将會成爲永久的謎,又或許很快就會被他們知道。她撒了一個謊,就要用不同的謊來彌補這個謊。母親一直在餐桌邊上聽着心研的對話,母親也隻知道心研的心裏很不好受,畢竟事實的真相還是出在心研那裏。
此時隻有客廳的大燈還開着,挂了這個電話後,她忽然覺得這種暗淡的光芒很刺眼。于是,她走到客廳,将客廳的大燈給關了,然後再次将那個流線型的燈飾給打開了,依然散發出昏黃的五顔六色的光線,折射着心研那滿是瘡痍的内心。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堅持下去,以後她要慢慢習慣沒有徐筝的生活,以後的以後,還有漫長的路要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堅持下去的動力。
可徐筝對自己說,“自己一定勇敢的面對接下來的生活。”
坐在沙發上的心研,一言不發。空氣中似乎要彌漫着永久的安靜。
母親知道此時的心研很想一個人靜靜,就自己一個人坐在餐桌旁,不忍去打擾她。
忽然心研對母親說,“媽,我想将徐筝銀行卡上的錢全部給徐筝的父母。”此時的心研完全是咬牙說着這句話,她一想到徐筝,一想到徐筝的父母,一想到徐筝的奶奶,這麽好的家庭,都被自己這顆毒瘤給破壞了,她就不能容忍自己。她一定要做到徐筝說的那些話,自己一定要勇敢堅強的走下去,一定要重新的綻放自己。
徐筝是獨生子,所以心研覺得自己必須把這筆錢留給徐筝的父母。
“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我覺得保姆也可以辭退了。你接下來要是出去工作的話,我就留在家裏邊幫你帶孩子。”母親說話的聲音中帶着欣慰,她爲自己的女兒能走出這一步而感到發自内心的欣慰。
“我也是這樣想的。”心研說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