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白蔻與姑父唐林達成了一緻意見，中午在唐家吃了午飯，讓唐林自己與家人說這事，他出這趟長差，家人要替他打掩護。

與此同時，顧昀和石天珉也在酒樓裏一邊吃酒一邊與他談事，要他出份能證明身份的手書，方便他們的人在大成府避開太子的耳目好辦事。

石天珉聽了也是頗爲心動，災區的災民爲了尋個活路，隻要有機會，往往會争相低價出賣自己，農場大片空地的确需要充足的人手來打理，倘若有這些災民做勞動力，在人工費上面能節省很大一筆錢。

“以我們的土地來算，初步需要的人力就得上一二千人呢，相當于一個河東村的人口。”石天珉說道。

“是啊，主要花費大頭就在把他們從災區送到我們農場的路費和食宿費上，但買他們便宜啊，隻要跟大成府合作，讓他們壓價，說不定一個壯勞力爲兩個饅頭就願意把自己賣了。”顧昀一臉奸笑。

石天珉噗哧直樂，沖顧昀比了個大拇指。

“真有你的，抓住一切機會爲自己謀利益。”

“這怎麽能叫爲自己謀利益呢？我緻力于做一個樂善好施的大善人，看災區的災民可憐，給他們一條活路，你說我善不善？”

“善，真善，顧大善人非你莫屬。”石天珉忍住笑，給兩人滿上酒，“但是要弄到這麽多人，還是要給大成府上下打點的，有甜頭人家才願意替你跑腿說話，這要出錢的話，就不是我們三個大股東說了算了，得全部股東同意才行。”

“那這樣，我們先召集股東讨論此事，要是大家都同意就馬上準備隊伍出發，錢的話我們大股東先支應着，等這事結束了再算賬。”

“也行，反正我們也不知道這一趟到底要花多少錢，我們三個先出了，總好過一趟趟地要大家湊錢，兩地之間路途遙遠，怎麽樣都不方便，還是讓人一次性帶夠錢在身上比較好。”

“嗯，那我們快吃，回去喊人議事。”

當下兩人不再言語，隻顧埋頭大吃，風卷殘雲似的把一桌子飯菜一掃而光，結賬走人。

回到府學，趁着下午還有課大家都在的機會，都遞了話，等下學一塊到茶樓議事。

所有股東裏面，韋謙、顧旭和顧繪這三人無法第一時間通知，大家都知道韋謙和顧繪肯定沒問題，但顧昀和顧景卻無法替顧旭打包票，尤其顧昀知道大嫂甘氏銀根緊張，雖然現在顧旭得了聖人重用，拍馬屁的人打堆，讓顧旭有了額外的收入，這錢卻沒多少能落到小夫妻手裏，大部分被二嬸收走，美其名曰算作兄嫂給妹子做嫁妝。

宮長繼不在，他以要準備首場馬球賽的理由向夫子請了假，其實聯絡太子殿下去了，所以這會兒全由顧昀一個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但他說的又都是實情，農場的大片空地的确需要大量勞動力，而災區必有流民，既然太子要赈災，不妨就跟在後面去撿些甜頭，至于大成府還是趙賢妃的娘家地盤這事就沒跟大家說，顧昀和石天珉自己心知肚明就行。

這幫哥們被顧昀這一通說，滿副心思都在那些勞動力上面，一時也想不到大成府與趙賢妃的關系，還得他們回家向長輩通氣後才有可能回過味兒來。

一時間大家紛紛點頭贊同，回家與父母商量，至于顧旭隻能接受少數服從多數的這個結局。

顧昀回到家與白蔻互相交換了這一日兩人的收獲，然後寫了字條透過東廚房甘氏的陪嫁廚娘輾轉遞到顧旭夫妻手上，就是簡單地通知他們預備好錢，農場将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裏陸續迎來上千人的壯勞力，光是他們的衣食住行就不是小數字，還沒算這麽多人投入生産需追加的資金，這一筆筆的支出都是所有股東按占股比例共同分擔。

甘氏自然伸手向丈夫要錢，如果婆婆不拿走顧旭那麽多的額外收入，他們小夫妻的銀根也不至于依舊緊張，婆婆這兩天還老暗示要她這個兒媳給出份好頭面呢，單算嫂子給小姑的心意。

顧婵已經定了要嫁宗室的，一副添妝的頭面少說也得嵌寶，甘氏才把這包袱甩給丈夫，這就收到了顧昀要錢的字條，夫妻倆談着談着就不可避免地爲了錢起了争執。

下人們早已習慣，紛紛退下，大爺和奶奶總是爲了錢吵架，她們看在眼裏，心上也是難受的，可老夫人是婆婆，誰能說她什麽。

宮長繼在外面晃蕩一天，回到天水坊後直接就上門叫晔國公府的家丁往裏面傳話，邀顧昀和白蔻到他家吃晚飯。

也就一炷香的時間，顧昀和白蔻就坐在了誠王府待客的老地方，照舊是他倆坐下不久，王府下人開始上酒菜，然後衆人退下，宮長繼進來招呼他倆吃吃喝喝，順便三人都交換一下今天的收獲。

宮長繼這一天在外面沒白費，太子殿下簡直是兩眼冒光地聽完了這個計劃，不假思索地爽快答應會給後續潛伏人員提供必要的掩護，但細節上怎麽做就需要進一步的讨論，好在赈災的隊伍沒那麽快出發，他還能在京城多呆幾天。

三人仔細商量了一番，決定派人去大成府收買奴仆的人手以石天珉的人爲首，顧昀和宮長繼的人爲輔，就是完全打着石天珉的旗号去辦這事，大公主的兒子，豫王的親外甥，他要低價買良爲奴，大成府的勢力圈子一定會樂意配合。

“農場需要上千人口的勞力，隻要錢撐得住，盡可能地多買人口回來。”白蔻站起身給三人篩酒。

“我已經跟石天珉說了大概要買一二千人，差不多相當于河東村的人口。”顧昀說道。

“男女都要，性别要平衡，讓他們在這裏繁衍人口。”白蔻放下酒壺，坐下說道。

“想得真遠。”宮長繼微笑。

“他們都是大成府真實情況的人證。”

白蔻目光一掃世子和誠王，露出個老奸巨猾的表情。

顧昀和宮長繼噗哧一樂，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