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元皇後的乳娘江安氏,代替聖元皇後爲其父威遠大将軍孟世興守喪五年,如今喪期已過馬上就要回京了。
盼星星盼月亮,幾日後,江安氏與安妙珍終于進宮了。
這一大早的,宮人就進了内殿禀報,江安氏與安氏已在殿外候着了。
聖元皇後忙從梳妝台前站了起來,走到鳳椅之上坐下,喚着宮人把人給帶進來。
不一會就見着一個老婦人,與一雙十年華的女子緩緩走進内殿。
二人上前行禮道:“奴婢江安氏、奴婢安氏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聖元皇後趕忙起身上前,攙扶起自己的乳娘與安妙珍。
“乳娘快起來,這一路乳娘與妙珍辛苦了。”
江安氏與安妙珍起了身,連連笑道:“不苦不苦。”
聖元皇後命人賜座看茶,翠嫣、翠妤、翠妘、翠姰四姐妹,也恭敬的上前給江安氏見禮。
江安氏是聖元皇後額娘的貼身侍女,更是看着聖元皇後從小長大的,聖元皇後也一直看待乳娘江安氏爲半個額娘,這些陪嫁的侍女,自然是一個個的見着江安氏後得畢恭畢敬的。
“你們四姐妹一個個的長得也發水靈了。”
四姐妹不好意思的笑着,站在一旁低頭不語。
聖元皇後看向江安氏,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滄桑的痕迹。
“乳娘辛苦了,這五年來,乳娘一定吃了不少苦,阿瑪的家鄉本就是個苦寒之地,自從阿瑪去世葬回鄉間,一直都因本宮身在王府,不能爲阿瑪守孝侍陵,若不是乳娘代替本宮……”
說着說着,聖元皇後便想起了阿瑪與額娘,停頓住摸起了眼淚。
江安氏急忙皺着眉頭,勸道:“皇後娘娘,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能爲皇後娘娘分憂,那是奴婢的福分啊!奴婢一點都不覺得苦不覺得累,畢竟,奴婢侍奉夫人幾十年了,怎舍得讓皇後娘娘您去受那份罪,奴婢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打緊的。”
聖元皇後又抹了幾把眼淚,強顔歡笑着,說道:“既然回來了,就在宮裏住着,本宮一定會好好孝敬乳娘的。”
那江安氏一同,吓得連連擺手搖頭,說道:“這可使不得,皇後娘娘,您的心意奴婢領了,奴婢知道您善待咱們下人,可這皇宮哪能是奴婢這等下人能安享晚年之地,若是如此,豈不是亂了祖宗的規矩,皇後娘娘不要因爲自己的善心毀了日後在這後宮裏的威嚴。”
“可是,乳娘……”
安妙珍見皇後舍不得再讓自己的額娘江安氏離開身邊,可也知道自己的額娘說得沒錯。
“皇後娘娘,您就聽額娘的吧!額娘年事已高不宜回到娘娘身邊伺候,可也不能被奉養在宮裏。”
翠嫣、翠妤她們四姐妹,也随聲附和着。
“可這……”
聖元皇後是真心舍不得江安氏離開,江安氏見皇後又要說話,便急忙起身跪地,說道:“皇後娘娘,您若要執意留下奴婢,就是在爲難奴婢啊!”
安妙珍也跟着自己的額娘跪下,央求着:“娘娘,就别爲難額娘了。”
聖元皇後見狀左右爲難,忙喚翠嫣等人攙扶起江安氏。
江安氏不肯起身,又道:“皇後娘娘,奴婢夫君死的早,早前是因爲要爲大将軍侍陵,夫君鄉間的二老都是夫君兄弟照顧的,如今,奴婢也該盡盡做兒媳的孝道了。”
好不容易一番勸說,聖元皇後才肯讓江安氏回到丈夫的家鄉。
湙珄對皇後的阿瑪威遠大将軍孟世興,也十分敬重,所以,江安氏離開京城時,湙珄特地命人一路護送,并且派人提前快馬加鞭在當地置辦府邸良田百畝,以及不少銀兩。
這樣,也算是替皇後在宮外好好奉養這位皇後的乳娘江安氏了。
聖元皇後與其乳娘之女安妙珍,情同姐妹,一同長大。
雖然,安妙珍代替額娘留在身爲皇後的聖元皇後身邊。
聖元皇後不舍安妙珍繼續爲奴爲婢,便決定請求湙珄給予賜婚一戶好人家,可聖元皇後又舍不得自己的好姐妹離開自己。
養心殿裏,聖元皇後猶猶豫豫的樣子,讓湙珄不禁爲之一笑。
“你這樣子,朕還真是沒瞧見過,你有什麽便說,難道皇後與還有什麽事是不能說的嗎?”
聖元皇後微微搖頭,輕歎一聲,說道:“妙珍與臣妾一同長大,情同姐妹,眼下,妙珍過了婚配年齡,雙十年華若是再在宮裏伺候着,隻怕是以後不好找婆家了。”
湙珄哈哈大笑一聲,說道:“皇後是想現在就讓朕爲安氏賜婚?”
聖元皇後微微點點頭,湙珄笑道:“這有何難,朕定當爲皇後做主,給安氏賜一戶好人家,尋一良人才貌雙全。”
湙珄剛說完,聖元皇後又皺着眉頭,微微搖頭,一臉的愁容。
這可把湙珄給搞糊塗了,這又點頭又搖頭的,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皇後,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你倒是直接說啊!朕今個當真是猜不透你的心思了。”
聖元皇後有些委屈的樣子,微微蹙眉,張嘴要說話,又閉上了嘴說不出口似的。
看的湙珄急的很,也跟着皺起了眉頭,看着皇後。
過了好半晌,聖元皇後才鼓足勇氣似的,深吸了一口氣,說着:“皇上,臣妾不想妙珍嫁的太遠,若是能不出這宮裏,那就更好了。”
這後半句話,聖元皇後挑眉看向湙珄。
湙珄這才反映過來,明白皇後這麽半天欲言又止的究竟是爲何了。
“皇後,你是真心希望安氏留在宮裏,卻不以宮人身份視人?”
聖元皇後看着湙珄的眼睛,從那眼神中她看到了迷亂已經會晤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微微點點頭。
湙珄深吸一口後,又問道:“朕冊封她爲妃嫔,你也心甘情願?”
聖元皇後堅定地點點頭,湙珄淡然一笑,拉過皇後的手,說道:“既是皇後開了口,朕便照做,隻要是皇後說得,朕,都會爲你做,無論何時何事,一切都聽你。”
湙珄明白了聖元皇後的心意,便在次日下旨冊封安氏安妙珍爲安貴人,并賜于麗景宮的西配殿慶常堂。
可安妙珍獲悉後,卻以爲是皇後爲自己向皇上求賜婚後,皇上因爲愛屋及烏才把自己納入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