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本宮就是這麽猜測的,雅姝,你也是這麽覺得的嗎?”
雅姝淡然一笑,搖搖頭。
“臣妾倒不這麽認爲。”
安妙珍挑眉笑着,說道:“哦!那麽懿妃娘娘的意思是?”
雅姝看看安妙珍,又看向聖元皇後,歎了口氣,說道:“臣妾倒是覺得,那個希貴人很是聰慧,她一定猜出了加害柳常在的人是誰,可卻又不能直接點名,便決定用這個法子躲開。”
聖元皇後緊促雙眉,低頭深吸一口氣,琢磨着。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柳常在身邊不安全,随意,就故意躲開柳常在,不想被牽連?”
雅姝淡淡一笑,搖頭回道:“臣妾倒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那個希貴人可能猜到什麽,她不想出更大的事,所以才用這法子躲起來。”
聖元皇後捏着頭,無力的搖晃着:“罷了罷了,本宮是在頭疼得很,也懶得去想了,她既然有心躲着不想侍寝,本宮也不攔着,随她吧。”
前腳這邊報完了消息,後邊沒一會的功夫,陵華軒那邊便接到了移宮的消息。
華鸢疑惑的問着:“永和宮别院究竟在哪?”
“永和宮東側偏殿,這永和宮原是給不得寵的官女子和尚儀所居住的,後來太後覺得東西十二宮足夠皇上所有的妃嫔居住,便直接把永和宮改成給患了重病的妃嫔居住,說是離着皇上的養心殿和東西十二宮夠遠,不怕傳染。”
小明子說完後,紅桑歎了口氣接着說道:“那地方偏得很,怕是皇後娘娘眼中當真容不下小主,這才借病将小主支到那麽遠的地方,這一來,離皇上的養心殿、養心殿就更遠了。”
華鸢安慰着大家:“不怕,咱們是避疾又不是避暑,好與不好、遠與不遠的都不打緊,隻要咱們還能在一起就是好的,有了你們的陪伴,即便不能侍寝,見不着皇上,我也能好好的,不感孤獨,且不要忘了,我這是在裝病,怎麽也得把這段時間給躲過去才行。”
聽了小主的這番話,那一個個的自然心裏都暖和和的。
小主、宮人一同搬往永和宮别院,地方還真是清淨雅緻,别有一番景象。
這住下了也就住下了,華鸢心裏暫時也沒什麽盼頭,總得先把眼前的坎給過了才行。
幾日後,新入宮的小主們準備侍寝,可偏巧,希貴人病了,還被打發去了偏僻的永和宮别院避疾。
于是,剩下的那幾位都在摩拳擦掌祈禱着。
養心殿裏,内務府的小太監端着盤子往那一跪,喊着:“皇上,該翻牌子了。”
湙珄放下奏折,往旁邊一看,揮了一下手,小太監又換了一盤,湙珄又揮了一下手,太監苦着臉回道:“皇上,沒了。”
小太監說錯了話,湙珄深吸一口氣,怒瞪着小太監。
片刻之後,無奈的湙珄皺着眉問着:“皇上沒了?”
可那小太監還是沒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湙珄身邊的近身太監小光子輕咳了幾聲提醒着小太監:“怎麽說話的!”
小太監一臉委屈,沖着小光子說道:“光公公,真沒了啊!”
小光子一聽,徹底無語了,歎了口氣:“好嘛,奴才也沒了。”
這小太監手裏當真再沒有别的盤了,就那麽兩個盤子,可不得一直重複着沒了嘛,他隻是根本沒有意識到,東西沒了,卻不能直接那麽回話。
湙珄突然笑了,這麽大的事他竟然笑了,而不是龍顔大怒,下令殺了這小太監。
其實,湙珄并不信那些過于迷信的東西,若是别人無意說了句什麽沒了,那自己就沒了,豈不是也太荒唐了,他可沒那麽迂腐。
“皇上,奴才看這小太監也是無心,皇上您就……”
湙珄愁了盤子裏的綠頭牌,随口問道:“大學士的府上,不是入宮了那位大小姐嘛,朕怎麽沒瞧見她的牌子呢?”
“回皇上的話,太醫院來人,說是希貴人得了紅疹,暫不能侍寝。”
湙珄問完想問的了,該處置這小太監了,瞅着小太監喊着:“自己去慎刑司領罰去吧。”
說完了連看一眼都不再多看一眼那些綠頭牌,小太監心裏慌了,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說錯了什麽?這才突然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
壞了,闖大禍了。
這沒誅九族算是不錯了,真是謝天謝地阿彌陀佛。
可是,事還沒辦完呢,這可咋辦啊?
小太監冒着死罪說道:“皇上,您還沒翻牌子呢!”
湙珄有些不耐煩了,擡頭望了一眼小光子,那意思是讓小光子趕緊打發了,别再讓這小太監在自己眼前礙眼了。
小光子心領神會,沖着小太監喊道:“你且回去吧,别忘了去慎刑司領罰,再多嘴小心你的腦袋。”
小太監一聽,吓得‘是是’連連喊着,趕緊跪在那撅着屁股往後退,然後離開了。
小太監走了,小光子上前查看湙珄的茶,說道:“呦,這都涼了,奴才再讓人給皇上換一杯來。”
這剛說完前面的話,後面便緊跟着句:“那今個,皇上去哪位娘娘那?”
湙珄沒擡頭一直看着奏折,嘴裏說着:“小光子,今個你就陪朕看折子吧!”
小光子一聽,這是要看一宿啊?新進宮的妃嫔們有那麽可怕嗎?甯可在這熬夜看奏折,也不願去誰那,這些妃嫔得多不招人待見啊!
“是!奴才伺候着皇上。”
這說是要看一宿的折子,可當真能看一宿嗎?
這才剛過了亥時,湙珄的屁股便坐不住了,總覺得有什麽心思,這折子也看不下去了。
“這些老家夥,沒事就寫一堆的請安折煩朕,都是些沒什麽大事的折子,看的朕都頭疼。”
小光子一聽,趕緊上前:“那要不今個就不看了?皇上您也看了好幾個時辰了,該餓了,奴才讓人準備些茶點來!”
“恩,不看了不看了。”
湙珄剛說完,便将請安折扔置一邊,接着說道:“朕倒是想出去走走,小光子,走。”
小光子跟着湙珄,從養心殿走了出來,出了彩鳳門,瞧見永和宮的宮牆。
“皇上是想去容妃那?”
湙珄一聽,嗤笑一聲搖搖頭。
轉過身,一路向西,經過鹹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