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裏混日子,就是得小心謹慎,可以平分秋色,但不可以獨占鳌頭,可以各展所長,但是不可以脫穎而出。
有時,即便你隻是一時得寵,甚至小心謹慎,步步夾着尾巴做人,也會有人看你不順眼,欲除之而後快。
禦花園堆秀山下,和妃與淳嫔打了個照面,淳嫔沒瞧仔細了路,差點撞到和妃,吓得淳嫔趕緊退到一旁,恭敬的行禮問安:“臣妾參見和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和妃心裏來氣了,指着淳嫔大喊道:“你沒看到本宮嗎?竟然敢撞本宮,傷了本宮的胎你擔待的氣嗎?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摘。”
“臣妾是無心的,還望和妃娘娘贖罪。”
“贖罪,本宮看你就是故意的,怎麽才得寵幾天罷了,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和妃說完就沖着自己的宮女書琴使眼色,書琴走上前冷笑一聲說道:“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頂撞娘娘。”
書琴說罷‘啪’一巴掌上去,淳嫔的宮女雅雯上前護着,和妃看着更氣,大喊着:“給本宮一起打。”
說罷又是兩個宮女上前,和書琴一起打着淳嫔和宮女雅雯。
淳嫔一邊掙紮着,一邊喊着:“娘娘,你怎能如此驕橫,臣妾不是已經賠過不是了嗎?娘娘不是也沒有事嘛,爲何還要宮人動手打臣妾,臣妾不服,臣妾要告訴皇上去。”
和妃一聽更加惱怒了,竟然還敢去告狀,本想着打一頓解解氣就算了,沒想到竟然這麽不識趣。
撕扯之間,和妃見着淳嫔腰間的玉佩,那玉佩正是皓甯的佩玉,和妃曾向皓甯讨要過幾次,可皓甯都拒絕了,說是那玉佩不能送人,隻能自己一直帶着。
皓甯那麽說,和妃也就信了,可眼下這東西竟然挂在了淳嫔的腰間,和妃的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了。
和妃冷哼一聲道:“告訴皇上?好啊!本宮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見得到皇上,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見皇上。”
和妃轉過身沖着宮人喊道:“來人啊!給本宮賞淳嫔這個賤人一個一丈紅。”
淳嫔一聽當場發威了,大喊大叫着,可已經來不及了,被小太監一下子敲暈了。
淳嫔被打的半死,下半身殘了,可她不堪其辱咬舌自盡了。
和妃以淳嫔驚着皇嗣爲由賜了淳嫔一丈紅,這事傳到皓甯耳裏了,十分生氣。
可又顧及着和妃腹中皇嗣,隻好先暫時忍了,待日後她生下孩子後再跟她掰扯這事。
其實那玉佩是皓甯寵幸淳嫔後遺落在淳嫔那的,淳嫔一時貪玩才帶了一會。
皓甯覺得淳嫔實在是枉死的,便讓人以妃位規格厚葬淳嫔。
和妃那得知後,這心裏可就不舒服了。
慶常殿裏,乒呤乓啷的,和妃發着脾氣砸東西。
書琴在一旁安慰着:“娘娘何必動怒,小心傷着鳳體,動了胎氣。”
和妃一同,是啊,然後緩緩坐下,調節着氣息。
“那賤人死了也不清淨,皇上竟然下旨讓人以妃位規格厚葬了她,本宮想想就氣。”
“娘娘,奴婢倒是有個法子能讓娘娘您解氣。”
“哦?說來聽聽。”
書琴在和妃耳邊嘀咕着,隻見和妃開始和顔悅色了。
和妃請了姑子來給淳嫔超度,乾清宮那,皓甯得知後,這心裏倒有些原諒和妃了,午膳時特地來陪着她一起用膳。
“朕聽說,你請了姑子來?”
和妃微微有些憂愁的表情:“是,臣妾後來思來想去,總覺得淳嫔的死都是臣妾害的,所以,特地讓姑子來給淳嫔超度,以慰藉她上天之靈。”
“恩,好,你也有心了。”
皓甯對和妃的态度又好轉了,和妃心裏不亦樂乎。
可誰又知道,那請來的是假姑子,隻不過是掩人耳目的。
其實和妃是請了高人來做法,讓淳嫔的亡靈不得超生,真狠毒這個女人,死了的人都不肯放過。
俗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和妃這樣對待淳嫔,早晚會有人知道的。
更或者說,有人故意洩露了風聲。
曾經在淳嫔身邊伺候過的宮女杏兒,無意間得知了這件事,淳嫔生前對她很好,還給錢救了她宮外家中患病的額娘。
杏兒感激,于是決定爲淳嫔報仇。
因爲淳嫔死了,淳嫔身邊伺候過的人都已經重新分到各處辦差,而杏兒有了複仇的念頭,便想着往鍾粹宮去辦差,隻有這樣才有機會接近淳嫔。
杏兒拿着從前淳嫔打賞的值錢東西去了敬事房,見着寇世準在,便把寇世準叫到一邊賄賂着。
寇世準看着杏兒,心裏琢磨着,她之前是淳嫔宮裏的宮人,這一點寇世準是知道的。
“寇公公,還請您行行好,給咱挑一個受寵的小主宮裏辦差才是啊!”
“怎麽?打理英華殿的差事不好?”
“不是不好,隻是雖清閑的很,可也撈不到什麽油水不是,寇公公你懂得。”
寇世準瞧着杏兒,眼珠子直打轉,他的表情像是在思索什麽。
“你回去聽信吧,等我安排好了,自會通知你。”
杏兒高興地走了,寇世準把這事告訴了自己的師父羅安康,羅安康瞅着寇世準皺着眉問道:“你小子打什麽注意呢?”
“杏兒先前在淳嫔宮裏負責雜活,鮮爲人知,沒什麽人見過。”
“你以爲杏兒想去和妃宮裏辦差是爲了什麽?”
“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