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瑤跟随凝珠走進内殿,上前行禮,鳳卿擡擡手道:“起來吧。”
“謝娘娘。”
鳳卿打量着夕瑤,婉婉一笑道:“你家主子要你來帶什麽話?”
“皇上答應要釋放全嫔娘娘的阿瑪,皇後娘娘得知後後則派人去趁機劫走。”
鳳卿一聽,這丫頭竟毫不避忌直接說了出來,有膽識。
“你家主子怎麽知道的?”
“這禦花園小主不敢白日裏去瞧,便時常天亮前去逛逛,今日,恰巧在堆秀山下聽到皇後指派親衛去。”
“爲何你家小主要告訴本宮呢?”
“皇後勢力再起雄起,勢必會壓制後宮得寵妃嫔,娘娘您、懿貴妃、全嫔以及柔妃,都是皇後娘娘的目标,而這個時候,如果全嫔娘娘的阿瑪前朝失利,那麽皇後便會很快的瓦解後宮所有的寵的妃嫔勢力。”
鳳卿仔細打量着這個夕瑤,她不但有膽識,還有謀略。
她說的不假,自己的阿瑪前朝勢力不如皇後,而唯一能與皇後的阿瑪舒明阿抗衡的便是全嫔的阿瑪頤齡了。
所以說,隻有保住全嫔的阿瑪,才能有機會徹底鬥敗皇後。
“本宮知道了,你回去吧,替本宮好生謝過你主子。”
“是,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夕瑤走了,鳳卿讓小甯子去敬事房找寇世準,并讓請他出宮想辦法救下頤齡。
寇世準不負衆望,出宮後,便回了自己的家,讓自己的大哥托了些綠林好友幫忙。
要說全嫔雖然當妃嫔不是很好,有些可恨,可她阿瑪頤齡當官還是個不錯的官,算是深得民心吧,那些人聽了是救好官,自然答應的痛快。
全嫔的阿瑪頤齡被人救下了,皇後得知後氣憤不已,更是深深不解,究竟是誰暗中找人救走了頤齡。
數日後,皇後與全嫔的阿瑪各歸各位,繼續在前朝抗衡。
而,後宮也繼續不斷的發生着故事。
清光九年十二月底,三阿哥湙珅殇。
鳳卿哭喊着,抱着湙珅的小屍體,不遠處,皓甯問着藍修爲:“你查看的如何?可查出什麽不妥?”
“啓禀皇上,并無,三阿哥的死并無異常。”
皓甯點點頭,看向榻邊哭的凄慘無比的鳳卿。
又死了一個兒子,爲什麽自己的兒子總是一個接着一個的死去,而且都是卿兒的孩子,究竟卿兒做錯了什麽,要這樣懲罰她。
可惜,這樣的噩耗,不僅僅是這一個,另一個緩緩的在靠近着。
清光十年一月,熱河行宮傳來噩耗,柔妃鶴爾蘇·玉嬿崩,風情得知這個消息後,不禁昏了過去。
這種雙重打擊,讓鳳卿幾乎活不過來,她懷疑又是太後派人下的毒手,便派遣太醫梁朗查明玉嬿的死因。
绾童告知鳳卿,她派去保護玉嬿的人,回來禀告,從未有過任何異常,就連每日每餐都是由試吃的太監先食用,可是試吃太監卻一點事都沒有。
梁朗回來後,告知鳳卿,自己并沒有查出任何異樣,而且還帶了另一個消息,那便是柔妃玉嬿身邊的宮人,何順、依雲、翠風就在自己趕去後也出現了柔妃的症狀。
“你是說,他們都是先發瘋,癫狂之後,讓人難以控制,然後,不是跳湖死了,就是墜下城門,或是别的什麽?”
“是,這像是食用了過量的朱砂。”
“朱砂?不是能用藥嗎?”
“的确,不過嘗試食用,或用量過多,還是會中毒的。”
“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鳳卿不知道,這究竟是玉嬿自己誤食了過量的朱砂,還是有人偷偷在他們的飯菜裏放了過量的朱砂。
可這一切,現在也都無從差距,沒有一點線索,當年鳳卿沒能送蘇茉兒一程,如今鳳卿隻想好好的送送玉嬿。
可太後那,豈會同意?
慈甯宮内殿,鳳卿跪在那求着太後,可太後連看她一眼也不看。
“太後,求您了,就讓臣妾送玉嬿最後一程吧!”
太後還是不搭理鳳卿,鳳卿繼續求,太後還是無視,更是命人将鳳卿趕了出去。
鳳卿不死心,她知道盡管太後做過太多傷害自己和好姐妹的事,可是這個時候,如果意氣用事,隻會讓自己不能見玉嬿最後一面,于是她忍了。
這般冰天雪地裏,鳳卿緩緩跪下,跪在這冰冷的地面上。
身旁的奴才們看了,一個個心疼不已,可他們知道,他們不是來勸自己的主子起來的,他們是來支持自己的主子的。
小甯子、幻汐、凝珠、華真,紛紛跪下,一起陪着鳳卿跪着。
要說,還是皓甯與鳳卿心有靈犀,他猜想到了鳳卿和玉嬿姐妹情深,當年沒能送蘇茉兒一程,這一次一定會想要送玉嬿一程。
皓甯緩緩走向慈甯宮,見鳳卿竟然跪在冰天雪裏,整個人心疼不已。
皓甯上前,攙扶起鳳卿,鳳卿委屈的喚道:“甯郎。”
“甯郎來了,不要怕,有甯郎在,沒人能爲難你。”
皓甯拉着鳳卿走進慈甯宮内,先是緩緩行禮,太後一看,臉上那個挂着不悅,這個皇帝又來幫着靜嫔了。
“皇額娘,請皇額娘開恩,讓鳳卿送柔妃最後一程吧!”
太後老半天不吭聲,皓甯又喊道:“皇額娘,請皇額娘開恩。”
皓甯竟然跪下了,鳳卿看去,整個人都軟了,皓甯竟然爲了自己給太後跪下了。
太後一看也是驚訝無比,指着皓甯道:“你,你竟然爲了這個女人?就這麽跪下了?”
皓甯再次大聲喊道:“皇額娘,請皇額娘開恩,讓卿兒離開慈甯宮,能送柔妃最後一程。”
太後越是看着皓甯爲了靜嫔鳳卿這麽求自己,越是心裏十分極其不悅,就是死活不答應。
皓甯見太後壓根沒有轉圜的意思,便狠下心,這次和太後抗衡一次。
皓甯看向鳳卿,鳳卿兩眼淚花,皓甯溫柔道:“卿兒,朕說過,有甯郎在,不會讓任何人爲難你,甯郎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
皓甯說罷便站起身,攙扶起鳳卿,鳳卿愣住了,這是怎麽了。
隻見皓甯笑容如陽光般明媚,拉着鳳卿便向殿外走去,太後的臉都綠了。
所有人都蒙了,這是皇帝第一次反抗太後的意思,而強行做些什麽。
皓甯拉着鳳卿的手離開了慈甯宮,這次有皓甯的庇佑,看誰還敢爲難鳳卿。
鳳卿在皓甯的呵護下,與绾童被侍衛層層保護着去了皇陵,送玉嬿最後一程。
而剩下的皓甯将面對的是暴風雨般的責罵,可皓甯決定這次,任性到底。
養心殿裏,皓甯看着自己的寝殿,心裏突然有種空蕩蕩的感覺,說不出的一種悲哀與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