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對于子嗣缺乏的皓甯來說,這個祖宗規矩更是少不得。
慈甯宮裏,太後再次問着绾童:“這秀女可都初選完畢了?”
“是,回太後的話,都已經妥當了,殿試大選的日子也都訂好了。”
太後喘着口氣,道:“恩,那就好,甄貴妃你就多費費心吧。”
“是,太後放心,臣妾一定都安排妥當。”
這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眼見着殿試大選的日子也來了。
雖說,攝六宮事的是绾童,可這殿試大選,太後已經因爲身子不适而不去了,再沒有皇後坐鎮,隻是貴妃坐鎮,确實有些欠缺。
绾童也曾向皓甯提議,請皇後參加殿試大選,皓甯是應允了,可是皇後卻因爲身子不适,而不能參加。
绾童又覺得隻有自己與皓甯一同參加殿試大選,也是有些不妥,便又向皓甯請旨,應允鳳卿參加。
皓甯起初沒有應允,不适因爲他不疼愛鳳卿了,而是,正因爲他寵愛鳳卿,才不希望她參加殿試大選,試問,哪一個女人願意看着、參與給自己的男人選其她女人?
绾童那是沒辦法,她攝六宮事,這是她的責任。
說句不好聽的,皇後那玩意翹辮子了,這绾童可就是皇後備選,更或者說是副後,自然,這種事宜得親力親爲。
可,鳳卿那,還是不去爲妙,不過,鳳卿或許有自己的想法。
她聽說皓甯否決了這事,便去請求皓甯應允,皓甯見鳳卿自己都上門來請求了,自然就答應了。
鳳卿想的其實很簡單,阻止自己心愛的人不和其她女人婉轉承恩,那是不可能的,可既然要與别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夫君,那爲何自己不親自出馬去挑選。
至少,自己可以選出幾個看上去溫婉賢淑,不會想要加害自己的。
多選些善良的,總好過多選出有心機的吧!
殿試大選,皓甯端坐正中,鳳卿與绾童一左一右而下坐着。
太監唱諾着:“内務府大臣連永之女,尚佳·瓊音,正黃旗包衣,年十七。”
皓甯幾乎沒怎麽睜眼瞧過這些秀女,基本上都是鳳卿和绾童互相使眼色決定留下哪一個的。
可唯獨這個尚佳·瓊音,是皓甯親自發了話留牌子的。
鳳卿沖着绾童搖頭,绾童擺擺手,太監唱喏道:“尚佳·瓊音撂牌子。”
這尚佳·瓊音一聽,臉子就耷拉下來了,氣呼呼的,可也不敢在聖駕面前造次,隻好磕頭謝恩。
正這時,皓甯突然聽到,噼裏啪啦的聲音,緩緩問道:“是什麽聲音?”
尚佳·瓊音趕忙擡起頭,嬌嗔道:“啓禀皇上,是民女的牌子方才不慎碰觸了地面,而發出的聲響。”
皓甯一聽,皺皺眉,弓着身子向前靠了靠,仔細打量着尚佳·瓊音,笑道:“你懷裏拴着的是什麽?”
尚佳氏解下小牌子遞給上前而來的小太監,小太監遞給皓甯,皓甯把玩着看着,上面有些鬼畫符似的,皓甯怒道:“這可是魇鎮之類的什麽巫術?”
尚佳氏趕忙答道:“啓禀皇上,不是的,那是祈求平安康泰的符咒,因出行前日民女頻頻噩夢連連,額娘這才去了道觀請人給瞧了瞧,說是有小人作怪,便給做了個這個桃木雕刻的小牌子,以保平安。”
皓甯笑了笑了,拿着那小牌子笑呵呵看了半天,鳳卿和绾童緩緩看去,便明白了。
绾童淡淡的笑着說道:“這倒讓臣妾想起了卿兒妹妹當年入宮選秀的事了,妹妹不慎掉了那靜影沉璧的牌子,皇上瞧見後,對那牌子喜歡得不得了,這才造就了妹妹與皇上的緣分。”
鳳卿看着那尚佳氏,淡淡一笑,道:“是啊,绾姐姐,這尚佳氏與臣妾當年豈不是如出一轍嘛!”
尚佳氏被鳳卿與绾童,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還有些尴尬,皓甯也覺得這個時候,尚佳氏一定很尴尬。
可鳳卿卻突然十分大方的喊道:“皇上既然喜歡這個小牌子,不如就留下吧!”
皓甯見鳳卿都這麽說了,自己也得趕緊應聲,不然,隻怕是要出事。
皓甯清清嗓子,喊道:“恩,留牌子吧!”
太監一聽,趕緊唱諾着:“内務府大臣連永之女,尚佳氏,留牌子。”
這折騰了一天,腰都快坐斷了,回到永壽宮後,鳳卿沒精打采的。
幾個奴才們,瞧見了都跟着心疼,這心裏都知道,自己的主子爲什麽不高興。
華真上前安慰道:“主子,您别在意,那個什麽尚佳氏,她是學了您,才能留了牌子的,斷然不是皇上喜歡的。”
鳳卿轉過臉瞧了瞧華真,不禁掩嘴笑道:“你這丫頭,跟着我時間長了,越發機靈了,這都能看出我這心裏在苦悶什麽。”
衆人都笑着,華真笑道:“今個的殿試大選,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皇上根本沒心思選,這一切做主的都是主子您和甄貴妃娘娘,可唯獨這個尚佳氏,算是皇上讓留牌子的。”
鳳卿淡淡的笑着,說道:“憑她喜歡用什麽留牌子,咱們都不管,隻管管好咱們便罷了。”
這才剛念叨着這事呢,绾童便來了,衆人給绾童行禮,鳳卿上前牽過绾童,笑問道:“姐姐怎麽來了?不是還有好多事得處理嗎?這新人們要入宮了,姐姐不得準備着冊封和分配宮室的事嗎?”
绾童與鳳卿緩緩坐下後,笑道:“我便是爲這事而來的,方才去皇上那,問過這些新人該給些什麽位分,可皇上的意思是,全讓我來想,我這心裏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皇上便說,去你的好姐妹商量,她聰慧機靈必定能想的出來。”
鳳卿一聽,趕忙掩嘴噗嗤笑了,凝珠在一旁也笑道:“當真皇上是向着咱們娘娘,這般寵溺,可不是誰都有的。”
绾童急忙沖着凝珠說道:“快說快說,皇上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敢瞎揣摩,就怕是會錯了意,再惹得皇不高興,那可就不值得了。”
鳳卿笑着沖凝珠說道:“你猜出什麽,便說什麽吧!”
凝珠上前一步,笑道:“是,這皇上的意思是,讓娘娘和甄貴妃做主便可,不管是什麽位分分在哪個宮室,都可。”
華真笑着搶着話說道:“那,這皇上不就是明擺着,給咱們主子機會出出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