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妃笑道:“唉,這瞧着幾位妹妹,臣妾這才發現,真是歲月催人老啊,瞧瞧她們一個個的小臉蛋,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吹彈可破的,讓人瞧着就想呵護着,也難過了,皇上會這般喜歡。”
恬妃這話,無疑是在刺激其她的妃嫔。
鳳卿冷笑一下,看着恬妃,淡淡說道:“恬妃娘娘是從哪裏看出皇上喜歡了?”
恬妃不禁一笑,心想,有人上鈎了。
“呦,靜貴妃娘娘,這是在吃醋啊!”
鳳卿笑了起來,說道:“恬妃娘娘,本宮是在說,你這般說皇上,簡直是有辱皇上聖明,皇上何時成了恬妃娘娘娘嘴裏的色痞子了?隻因她們貌美出衆,便納進宮裏了?”
恬妃這一聽,回過味了,不知該再怎麽說了,心慌不已。
全貴妃無奈,看了一眼恬妃,又沖着鳳卿,笑道:“瞧靜貴妃妹妹說的,恬妃哪有那個意思,這正所謂相由心生,恬妃娘娘不過是覺得幾位妹妹長相極美,想必心裏也都個頂個的善良呢!”
鳳卿淡然一笑,說道:“哦?是嗎?原來恬妃娘娘是這個意思啊!”
全貴妃笑道:“自然是了,皇上向來愛惜人才,這幾位大人都是忠義之輩,且他們的女兒,定不會差了,果然,一個個的貌美如仙,想必幾位妹妹都是賢良淑德的女子。”
這請安都散了,其她的妃嫔都先回去了。
绾童留下三位進宮的貴人,交代着:“往後同在宮中,一則要盡心盡力侍奉皇上,爲皇上延綿子嗣,二來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處,不要有争風吃醋之事,惹皇上煩心。”
三位貴人齊聲道:“是。”
绾童歎了口氣,看了看鳳卿,鳳卿淡淡一笑,别過臉看着别處。
“行了,今個一早你們便都進宮了,怕是這會也累了,都早些回去歇着吧,你們的宮室早前便讓人打理妥當了,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
三位新進宮的貴人走了出去,鳳卿看着,緩緩歎了口氣。
“怎麽,心裏還是不高興?”
绾童問着鳳卿,鳳卿淡淡一笑,說道:“倒不是,隻是松了口氣,瞧着三位貴人倒是挺面善的,想必應該都是好相處的。”
绾童掩嘴笑着,說道:“這人啊,也不見得真的就是相由心生,有的人看着心善,實質内心黑暗狠毒,這都難說,好了,我還得去太後那回禀呢。”
鳳卿站起身,說道:“恩,那我先回了。”
鳳卿這剛出了永和門,就看着自己剛才誇了的人在鬧騰事。
景貴人與怡貴人同爲漢人女,自然進宮後互相交好,以姐妹相稱,圖個互相扶持守望相助。
可那位華貴人似乎對滿漢一說,非常看重。
見景貴人和怡貴人竟然走在自己的前面,心裏不悅,追上前說道:“憑你們是個什麽身份,竟然趕走本宮前面。”
景貴人微微皺眉,不解的說道:“我與怡貴人姐姐先走出來了,又不是故意走在你前面的,這跟咱們的身份有什麽關系?華貴人這是什麽意思?”
那伊貴人一看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主,懦弱的不得了,微微向後靠着,躲在景貴人身後,看着華貴人,滿臉的緊張害怕。
華貴人冷哼一聲,喊道:“你算個什麽東西,誰準你走在本宮前面了,這滿漢尊卑難道都不知道嗎?你一個漢人,怎麽好意思舔着臉進宮爲妃的?”
景貴人聽着這話,十分不滿,氣呼呼的說道:“家父與華貴人的姐姐同朝爲官,爲皇上盡心盡力,皇上仁德才召咱們進宮的,既然用爲皇上妃嫔,你怎能事事将滿漢挂在嘴上呢?再說,皇上已經将我與怡貴人擡旗入了漢軍旗,咱們也在旗女子。”
華貴人冷哼一聲,道:“在旗,漢人擡旗入了漢軍旗,還是卑賤之軀。”
“你。。”
景貴人欲與華貴人理論,身後的怡貴人拉扯着景貴人,說道:“如意妹妹,咱們走吧,這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不與她計較就是了,随她說去吧。”
景貴人不服氣,一旁的伊貴人拉扯她,她也不肯走,一臉的不服輸表情。
景貴人沖着華貴人喊道:“你阿媽是從一品成都将軍,怡貴人姐姐的父親是四川提督也是從一品,家父爲兩廣總督,同樣從一品,倫家世,咱們平起平坐,怎麽就低于你了,任由受你欺淩,滿人如何,漢人如何,在不在旗又如何,隻要爲皇上盡心,爲國家盡忠,那便是好的,就算是乞丐,隻要皇上一句話,那就是金貴之人,不分出生是否貴賤,”
鳳卿距離不遠,聽着景貴人這話,不禁笑了,緩緩走上前,笑着說道:“說的好,景貴人這番話說的當真極好。”
景貴人和怡貴人、華貴人一看,靜貴妃來了,趕忙行禮問安。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臣妾參見貴妃娘娘。”“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都起來吧。”
鳳卿冷笑一聲,沖着華貴人說道:“華貴人這官宦之家的小姐脾氣還是不一般啊!”
華貴人一聽,有些唯唯諾諾,不敢吱聲。
鳳卿又笑了一下,說道:“看來華貴人的規矩沒學好,許是,要回府再教習姑姑好好教導才是啊!”
華貴人趕忙說道:“臣妾,臣妾沒有,沒有。。”
“沒有什麽?”
華貴人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又被吓得更是不知道能說什麽了。
鳳卿看着華貴人那樣,心裏直發笑,這般膽小之輩,竟然剛才能那麽膽大包天個,光天化日之下的目中無人,真是可笑。
景貴人撇着眼看華貴人,這心裏一個勁的拍手叫好呢。
可怡貴人那,似乎擔心得罪了華貴人,日後會發生更多事,便替華貴人求情。
“貴妃娘娘,就饒過華貴人吧!”
鳳卿看向伊貴人,笑着說道:“這有些人有些事,你給她機會,他不一定知道珍惜,且這又是在宮裏,這深宮内院的,豈容她想怎樣就怎樣,俨然不把本宮與皇貴妃姐姐放在眼裏。”
鳳卿說完,便沖着小甯子喊道:“小甯子。”
小甯子上前答道:“奴才在。”
“你去告訴甄皇貴妃姐姐,就說,這華貴人妹妹,現下宮裏的規矩還沒學好,恐怕暫時不能侍寝了,讓绾姐姐就先别安排着做華貴人的綠頭牌了,也甭安排着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