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在皓甯的心裏,自己已經隻配做恬妃的宮女了嗎?
鳳卿的心裏閃過無數個爲什麽,也同時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答案。
可這些答案裏,沒有一個是好的,每一個都隻能讓她自己更加有了極端的想法。
恬妃來到漱芳齋,風情見到恬妃來了,即便再不情願也得請安。
可還沒等鳳卿請安,這姿勢剛準備着,恬妃便趕緊上前攔着。
“可使不得,這沒外人,不用行禮了。”
鳳卿看看恬妃,合适恬妃這麽會做人了。
“謝天妃娘娘。”
恬妃歎了口氣,說道:“咱們姐妹倆還客氣什麽。”
鳳卿冷笑一下,恬妃緩緩坐下,召喚着鳳卿也坐下。
“我知道,你打心底裏就瞧不起我,這也正常。”
鳳卿看着恬妃,等着她下面的話。
恬妃看着鳳卿,淡淡一笑,接着說道:“你也知道了,要随我去绮春園的事了,我也不瞞你,讓你以宮女的身份跟随伺候着這事,是我跟皇上提議的。”
鳳卿一聽,擡眉看着恬妃,她沒有說話,仍舊等待着恬妃後面的話。
恬妃看看鳳卿,歎了口氣,笑着說:“我知道,你心裏一定在恨我。”
鳳卿沒有支聲,也沒再看恬妃,而是直視着前方。
恬妃看看鳳卿沒回話,也不看自己,又接着說:“這有些事,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是,有件事,我知道,你更得知道。”
這恬妃說的這句話,挺讓人聽不明白的,鳳卿緩緩看向恬妃,不以爲然的笑道:“恬妃娘娘此來,必是有話要對鳳卿說,不如直截了當點的好,鳳卿喜歡痛快點。”
“好,那我就隻說了。”
鳳卿看着恬妃,似乎她能感受到,恬妃即将說的,正是她自己感興趣的。
“全皇貴妃已經容不下我了,我明白,她很快就會除掉我了,眼下她在對付欣嫔,欣嫔很快就會廢了的,或許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更知道下一個就會輪到我,或者是彤嫔。”
鳳卿斜嘴一笑,淡淡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有些事,我沒得選,如果當年是你先進宮而非是她全皇貴妃,我必然是追随你,與你情同姐妹,可惜,當年是她,是她從孝慎皇後手裏救下了我,我才能活到今天,逼于無奈,我隻能屈服于她的權威之下。”
鳳卿看着恬妃,那表情,那眼神,似真似假。
恬妃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不信,不怕告訴你,當年我也害過人,皇上當年剛繼位,年輕氣盛,瞧上我身邊一個宮女,寵幸了她,還要封爲常在,我那時候還是剛從恬貴人晉爲恬嫔,可她竟然有了身孕,皇上竟然改封常在位貴人,我怎麽能接受的了,最可氣的是。”
鳳卿看着恬妃,恬妃的眼神充滿着幽怨,那份怨恨一點點的燃燒起來。
鳳卿冷笑着,說道:“她生了個阿哥?後來你一氣之下害死了?”
鳳卿絕不會想到,她的猜測正好相反。
恬妃緩緩的流下了眼淚,說道:“我一直隻是打壓她的氣焰而已,可沒有想到,她卻要置我于死地,先是灌我喝了大量的紅花,害的我再也不能生育,緊接着又陷害我害死了她的害死,若不是全皇貴妃幫我了,那一次,恐怕我根本無法幸免于難。”
鳳卿簡直不敢相信,恬妃當年是因爲被人害了,才跟随了全皇貴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變成了後來的黑心腸。
恬妃歎了口氣,說道:“這些事,都是些沉澱爛谷子的事了,提了也沒什麽意義,我也隻是想告訴你,彼一時,此一時。”
“彼一時,此一時?什麽意思?”
恬妃肯定的說:“以前她保我,我聽她的,現在她想我死,我說什麽都不會讓她得逞的。”
鳳卿笑了,問道:“那與我何幹?”
恬妃得意的笑着說道:“因爲皇上心裏還有你,她知道這個,所以,除掉你是早晚的事,隻是現在不是時候罷了。”
鳳卿一聽,皓甯心裏還有自己?着怎麽可能?鳳卿根本不信。
“恬妃娘娘,你究竟在計劃什麽?何苦要用皇上在蒙蔽我的視線呢?”
恬妃無奈的搖頭,歎着氣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總歸記住一句話,你如今留在宮裏沒有任何地位,隻有死路一條。”
鳳卿緩緩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轉過身,笑道:“可我去了绮春園也不見得就能有活路吧!”
恬妃笑着站起身,走向鳳卿,先是看了看門外的天空,笑着。
鳳卿見恬妃看着天空笑,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你可知何謂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鳳卿緊蹙雙眉,看着恬妃,恬妃轉過臉看着鳳卿,然後在鳳卿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隻見鳳卿的臉色漸漸地轉變着。
幾日後,鳳卿等人便跟随恬妃上路,趕往绮春園。
路上,馬車裏幻汐與凝珠互相對望,用眼神瞅來瞅去,華真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
鳳卿覺察出幾個丫頭的意思,便淡淡一笑,說道:“你們想問我什麽便問吧,别憋在心裏。”
幻汐急忙問道:“主子,您爲何要願意跟随恬妃去哪個绮春園啊!那绮春園是老太妃們頤養天年的地方,去了那,比冷宮好不到哪裏去。”
凝珠歎道:“是啊,主子,那绮春園無非就是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罷了,其實,與那冷宮有何區别,您去了绮春園,怕是以後就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華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主子,您究竟怎麽想的,您不想再見六阿哥和六格格了嗎?您不想再回到皇上身邊了嗎?”
凝珠說道:“主子,是想忘記那些仇恨與苦痛嗎?”
鳳卿淡淡一笑,看看幾個丫頭,說道:“我正是還記得那些仇恨和苦痛,也更是想要讓六阿哥和六格格回到我身邊,亦是要再回到皇上身邊,才會選擇跟随恬妃去绮春園。”
幾個丫頭不明白,鳳卿淡淡一笑說道:“绮春園裏,有人正等着我去呢,而她的手裏有扳倒太後的籌碼。”
衆人齊聲問道:“是誰?”
鳳卿笑着答道:“如貴太妃。”
到了绮春園,鳳卿跟随恬妃去了綠滿軒。
這一走進正殿,就見着如貴太妃端坐正位之上。
恬妃與鳳卿上前行禮,如貴太妃淡淡一笑,說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