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十七年六月,鳳卿命寇世準出宮看望自己的家人。
當然,沒有人知道寇世準奉命經常去探望的人家,就是鳳卿真是身份的家人。
這主子交代的事,做奴才的自然不會多問。
更何況,鳳卿的爲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這又是探望人家,去給人家噓寒問暖,更是好是。
可這日,寇世準去了再回來後,給鳳卿帶來的消息,讓鳳卿差點動了胎氣。
内殿裏,鳳卿坐在炕桌旁擺弄着桌上的盆景,哼着小曲。
凝珠與華真在一旁看着,這瞧着自己的主子這麽高興,一個勁的掩着嘴笑。
倩雪端着點心進了内殿,聽見鳳卿哼着小曲,不由的笑道:“娘娘也會這首小曲?”
鳳卿一聽,擡頭凝眉,問道:“你聽過?”
倩雪一邊幫鳳卿弄東西,一邊說道:“從前老爺爲了一些事總是要去那鈕祜祿·格瑞府上,主子同鈕祜祿府上一個小丫頭學的。”
鳳卿一聽,不禁掩嘴一笑,這當真想說,自己就是那個小丫頭。
“是嗎?難的你還記得,那你還記得那小丫頭叫什麽嗎?”
倩雪回憶着,忙說道:“好像叫青兒,她是漢人家的女兒。”
鳳卿淡淡的笑着,倩雪接着又道:“奴婢記得主子待那個小丫頭甚好,就像自己的親妹妹似的,更是見不得那鈕祜祿家的小姐們時常欺負那小丫頭,還曾幾次求鈕祜祿家的小姐把那小丫頭送給自己,可是鈕祜祿家的小姐就是不肯。”
鳳卿一聽,忙擡頭,問道:“你說什麽?绾姐姐好幾次讨要過那個小丫頭?”
倩雪點點頭,說道:“是啊,主子最見不得虐待下人的事,所以,向那鈕祜祿家的二小姐要過幾次那個小丫頭,可那位二小姐就是不答應,主子本想找老爺幫忙的,可是,還沒等開口,老爺就因爲有事而帶着小姐離開了。”
鳳卿心裏的痛,立刻湧上心頭,原來,當年绾童曾不下數次求鈕祜祿·玉瑩将當年的鳳青兒給自己,甚至願意用自己所有的珠寶首飾去換,可是鈕祜祿·玉瑩因私心太重,始終不肯。
結果,便導緻了如今的局面。
或許,冥冥之中,人的命運早就已經有了無數安排。
它讓鳳青兒被欺壓,被虐打,更是最後代替了千金小姐成了活祭品。
然後,命運并沒有就此結束,鳳青兒與博爾濟吉特·鳳卿呼喚靈魂,努力的活了下來。
不禁再次的看到了绾童,還遇上了今生的最愛。
可那位罪魁禍首呢?如今,卻在那遙遠不是冷宮勝似冷宮的地方,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沒一會,寇世準回來了,鳳卿見寇世準回來了,趕忙問着:“他們一家人可好?”
寇世準皺皺眉行禮道:“主子,那家老爺過世了。”
鳳卿一聽,什麽?自己的爹爹死了?
“怎麽回事?不是派了人看家護院了嗎?怎麽還會被人害死?”
寇世準忙解釋道:“老爺子是病死的,數十年積勞成疾,又有殘疾,久病不愈,能活到這個歲數,也算是有福氣了。”
鳳卿聽着自己的父親死了,這心裏立刻趟着血。
這一刻,她将滿腔的怒火,滿心的怨恨都歸結在了鈕祜祿一家人身上。
鈕祜祿·格瑞、鈕祜祿·玉瑩,以及太後鈕祜祿·爾穎。
鳳卿再也沉不住氣了,若不是當年,鈕钴祿·格瑞強行将自己代替她的女兒入棺,自己的父親也不會那般傷心欲絕,而他鈕祜祿·格瑞更是讓人将自己的父親打傷緻殘。
鳳卿再也等不及了,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一切的真相告訴皓甯。
可是,即便是要馬上辦了這事,也得提前通知如貴太妃帶着廷若姑姑進宮來。
鳳卿命人去绮春園請如貴太妃進宮,滿心期待着太後不得好死的下場。
父親死了,鳳卿擔心自己的母親孤兒寡母的,即便是有護院保護着,可總是不放心,她已經失去好姐妹們以及自己的一個又一個孩子了。
如今父親也死了,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了。
清光十七年六月底,鳳卿命人将自己的母親與妹妹接進宮住。
永壽宮裏,鳳卿滿心歡喜的等待着自己的母親與小妹的到來,如今自己已經身爲皇貴妃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又得皇上寵愛,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如今的自己,已經足夠有實力保護自己的親人了。
這照例說,宮裏的妃嫔若是見娘家人都得是體現申報的,可鳳卿卻不一樣了,接誰入宮,那些管事的都會不管不問的。
誰敢問?誰敢管?
哪個不知道當今皇上最爲寵愛的妃子是誰?
是她博爾濟吉特·鳳卿。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通風報信到了皇後那。
坤甯宮裏,全皇後舒甯端坐在那抿了一口茶,當下後不以爲然道:“這種小事,往後就不必來禀報了,不過是從宮外接了一對母女進宮罷了,不是娘家姨娘就是乳娘什麽的,有什麽稀奇的,再探再報。”
打小報告的人退下了,宮女柔碧上前說道:“娘娘,她好端端的接一對母女進宮做什麽啊?”
全皇後舒甯悶悶不樂,道:“不就是一對母女嘛,說去皇上那,皇上也不會走心,保不齊還會直接說句,往後靜皇貴妃可以随意接娘家人進宮,那時候,本宮豈不是得不償失。”
柔碧趕忙供着身子說道:“是是,娘娘說的是。”
另一邊,皓甯那又得了新鮮玩意,正讓阿吉給鳳卿送過去呢。
這阿吉抱着個錦盒,就去了永壽宮,這一進永壽宮的門,就見着遠處華真與宮人們在陪着六阿哥和六格格玩。
阿吉憨然一笑,一邊往前走着,一邊看着他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可那張小臉上,卻突然顯出了憂傷。
突然,華真嘴上哼唱的小曲,讓阿吉不禁一愣。
這不是,這不是自己當年唱來哄自己小侄女的歌謠嗎?
阿吉急忙快走了幾步,走上前,華真見阿吉來了,笑呵呵的行禮喊道:“吉公公吉祥。”
阿吉憨憨一笑,打量着華真,可瞧着歲數是不是有點小了?
阿吉在那喃喃自語道:“我急的當年小青三歲了,這個時候怎麽也不該還是花信年華啊!”
華真瞧着阿吉在那自言自語,十分怪異,便問道:“吉總管吉總管。”
阿吉這才回過神來,笑呵呵的應着聲,華真瞧着阿吉手裏的東西,笑着問道:“皇上是不是又賞娘娘稀罕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