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傷心,那份悲哀,足以讓人窒息。
“嫂子嫂子,那孩子怎麽了?難道?”
小青抽泣着說道:“老爺逼姐姐嫁給一個死去的人,姐姐不肯,他們便把姐姐硬生生的給推進了棺材裏,然後,然後活活給悶死了。”
阿吉一聽,什麽?當場傻了眼,整個人跟三魂沒了七魄似的,咣當就坐在了地上。
嶽心如與小青,蹲下身子安慰着阿吉。
阿吉整個人傻了眼,就跟自己的心髒被人掏空了似的,和個死人沒兩樣。
鳳卿看着這個場景,這心裏都在滴着血,真像一個高蹦上前攙扶起自己的小叔叔,喊上那麽一聲,可是自己的身子不方便不說,這也沒這個規矩啊!
哪有皇貴妃攙扶太監的啊!
阿吉眼都直了,目光呆滞緩緩的說着:“這位老爺可是太後的侄兒鈕祜祿·格瑞?”
小青惡狠狠的流着眼淚說:“就是他就是他。”
阿吉緩慢的轉過臉來,看着小青,又問道:“那你姐姐是不是那所謂端親王的側福晉?”
小青拼命的點點頭,阿吉心理的怒火真是怒發沖天,那表情俨然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看着自己的小叔叔和母親、小妹相認,他們之間的互動,越來越讓鳳卿這個極度渴望親情的可憐人看的幾乎要崩潰了。
鳳卿終于再也忍受不住,這種與親人分離還不能相認的感覺了,她内心深處的呐喊終于迸發出來了。
鳳卿沒忍住,站起身喊了一聲:“我就是鳳青兒。”
這話可把阿吉和嶽心如、小青給說愣住了,這轉過頭看去,隻見鳳卿眼含淚水,表情誠懇。
可,這怎麽可能,鳳青兒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麽可能還活着,就算是活着,也不會回這個模樣啊!
難道說,是,借屍還魂?
這也不可能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吉不可思議的笑了笑,說道:“娘娘,您,您說什麽?”
鳳卿極力證明自己就是當年的鳳青兒,甚至說出了隻有小青知道自己與姐姐之間的女兒家的小秘密,又說出了與母親和父親之間談過的一些自家人知道的事情。
鳳卿用一切可以證明自己的事與話,終于,讓親人相信,她就是當年的鳳青兒。
小青哭着摟着姐姐問道:“姐姐,你,你不是死了嗎?又怎麽?怎麽變成這個模樣了?”
鳳卿将自己是如何去了陰曹地府,又如何遇見了博爾濟吉特氏家的小姐,以及怎麽和她靈魂互換的,說的清清楚楚。
這不得不讓幾個人感到震驚,雖然,始終不敢相信,可是這事,就是這麽真真實實的發生了,而且就在眼前。
鳳卿追問爲何當年小叔叔會進宮做公公,而母親和父親又絕口不提還有個親人。
“母親,爲何我幾次問你與父親,你們都不肯說實話,直說是我記錯了,夢裏夢見小時候,所以就記錯了。”
嶽心如歎着氣,說道:“當年,咱們一家人本來打算回老家的,可還沒出城就被人群給擠散了,你父親爲了保護你,沒能及時找到你小叔叔,後來,他時常埋怨自己,再後來,不想你長大了也因爲這份對親人的牽挂而感到自責,便不再提及你有個小叔叔,每次你問,我們都否認,可心裏不好受啊!”
鳳卿哭泣着問着:“母親,若是你們早點說了,或許,女兒進宮後,就會想到鳳阿吉就是父親鳳阿得的親弟弟,我們親叔叔啊!”
幾個人互相抱成一團,痛哭着。
這殿外的幻汐、小甯子等人聽着像是裏面的人都在哭,可也不好進去看狀況。
一旁的凝珠歎了口氣,說道:“唉,這主子和先皇後那是比親姐姐還要親的姐妹,如今,看着這種親人相聚的場面,難免咱們主子也會被感動而哭泣起來。”
幻汐說道:“是啊,入宮前,娘娘自幼便和阿魯特家的小姐,也就是先皇後感情好的很,終日形影不離,如今,先皇後仙逝,怕是主子得有好幾年都走不出這個陰影了。”
小甯子歎了口氣,說道:“好幾年也就罷了,我怕的是,以咱們主子與先皇後這麽好的感情來說,這一輩子都得被那份哀傷糾纏不休啊!”
内殿裏,幾個人的情緒始終不能平複,對于得知過去發生過什麽事鳳卿來說,總是還有着更多的問題。
“母親,當娘咱們鳳家,爲什麽會流落街頭?”
嶽心如微微垂下頭原來,低聲說着:“當年咱們鳳家雖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可也算是小戶人家,家裏也是有幾個下人的,你們的爺爺喜歡讀書,算是文人雅士,在京城裏開了一家德吉書齋,那個時候十分有名氣,不少人慕名而來,尋找奇珍異書,後來,有一次,你爺爺上山作畫,就是那一次,得罪了權貴。”
鳳卿緊蹙雙眉,她不明白,上山作畫,怎麽會得罪權貴,又能有什麽事而得罪權貴?
原來,當年鳳卿的爺爺上山作畫時,看到幾個文人雅士在涼亭内作詩,處于對文學的喜愛,鳳卿的爺爺上前湊了個熱鬧。
可沒想到,這個湊熱鬧卻會給自己和家人帶來了滅頂之災。
涼亭内有個有權有勢的人出了一道題,其他人都答不出來,那有權勢的人沾沾自喜。
鳳老爺子上前說這詩但凡讀點書的人,就連三歲都會答得出來,這麽多人竟然答不出來。
風老爺子嗤之以鼻,更是嘲笑那出題的人竟把人都當傻子,老爺子是看出了那些人都會作答但是不答。
其實,這事倒是沒什麽大不了的,隻是讓那人丢了臉面罷了。
可這隻是給第二天的事奠定了一定的基礎罷了,次日,一個窮人得罪了權貴,自己的妻子被有權勢的人給玷污了。
窮人告上了衙門,老爺子得知後,知道窮人請不起訟師,變自告奮勇幫忙,結果,知府被說的啞口無言,爲了堵住悠悠衆口,隻好判有權勢的人有罪。
可其實,背地裏又将那人給放了出來。
那人恨透了老爺子,決心要報複老爺子,便讓人一把火燒了德吉書齋。
更是讓人搶了鳳家,最後,導緻鳳家一夜之間一貧如洗,無家可歸,更是要露宿街頭,在街頭流浪。
鳳卿聽完後憤怒急了,咬牙切齒的問道:“母親,你可知道那個有權勢的人是誰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