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少大臣紛紛趕來養心殿外,與穆彰阿一起跪求面見聖上。
一個小太監見情勢不妙,急忙跑去了永壽宮,也幸好永壽宮距離養心殿很近,不然隻怕是這麽一來一回,等鳳卿趕到養心殿時,隻怕是那穆彰阿真敢硬闖養心殿而來不及的了。
鳳卿得知穆彰阿去了,心下有些擔心,不知道穆彰阿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麽了。
鳳卿真是後悔,沒有把太醫院的那些人的嘴給封上,一定是給皇上診過病的太醫洩露出去。
鳳卿一邊急匆匆的趕往養心殿,一邊嘴裏罵罵咧咧的,說那些太醫不知死活,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消息給走漏了。
一旁的凝珠勸道:“娘娘别太着急,許是那穆彰阿大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因爲皇上就爲上朝才來鬧事的。”
鳳卿皺着眉頭,說道:“那個老狐狸,本宮真是擔心,他會因此來個逼宮什麽的,那到時候,咱們才一個個的抓瞎了。”
凝珠等人一聽,都微微蹙眉,跟着擔心着。
小甯子在一旁攙扶着鳳卿,勸道:“娘娘不會的,這逼宮也不是說逼宮就能逼宮的,得準備好些呢。”
鳳卿冷哼一聲,說道:“本宮就是怕,這些東西這些事,他早就準備好很久了,之前一個理由。”
衆人心下也跟着擔心起來了,鳳卿所說的并不無道理。
到了養心殿外,鳳卿深吸一口氣,大喊道:“大人,大人與諸位大臣這是作何?”
鳳卿一邊說着,一邊從一旁繞道穆彰阿等人面前。
穆彰阿微微低頭行禮示意,表面上十分尊敬鳳卿,喊道:“微臣等,想求見皇上。”
“想?”
鳳卿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這恐怕不是想嗎?這是逼吧?怎麽大人們在這養心殿外的宮外,逼着皇上見你們嗎?”
鳳卿故意把那幾個自己說的很響亮,卻又不連在一起說,讓不少人遐想一番,很快的都想到了那個詞‘逼宮’。
不少大臣一聽,趕忙先澄清一下,喊道:“皇貴妃娘娘,微臣等隻是許久不見皇上,擔心皇上龍體安康,才在這裏跪求見皇上一面,并無它意。”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随聲附和着說道:“是啊是啊。”
鳳卿微微一笑,說道:“哦?是嗎?”
衆人齊聲答道:“是是是。”
鳳卿微微低頭看向穆彰阿,笑道:“穆彰阿大人也是嗎?隻是關心皇上,擔心皇上的龍體,才這麽着急的在這跪求嗎?”
這話問的,穆彰阿哪敢回答說不是,自然是也在那應聲道:“是,微臣也是此意,還請皇貴妃娘娘行個方便,不要阻止微臣等人探望皇上,以示心意。”
鳳卿笑着說道:“行了,你們都回吧,你們心意,皇上領了,也知道你們都關心他,可是,如今的确是身子抱恙,不宜見各爲大人,就請各位大人們回吧!”
穆彰阿一聽,冷冷一笑,故意說道:“娘娘爲何這般極力阻止微臣等人探望皇上,莫不是娘娘有什麽隐情?還是娘娘把皇上給怎麽了?”
鳳卿一聽穆彰阿這話,還真敢說啊!鳳卿冷笑着看着穆彰阿,剛要張嘴說話,那些大臣們,就在那起哄喊道:“是啊是啊,我們要見皇上,讓我們見皇上。”
那聲音一浪接着一浪的,此起彼伏,還有的說了什麽,鳳卿都已經沒心思顧及了。
總之,就是這些人鐵了心今個要鬧到底便是了。
鳳卿肚子裏的火,真想直接噴出來,燒死這幫子人算了,可是又不能意氣用事。
鳳卿忍住體内湧動的任督二脈的真氣,壓制了肚子裏氣焰,深吸一口氣,沖穆彰阿說道:“大人,當真想要闖這養心殿?”
鳳卿此時的說話技術含量還是相當高的,他直接就把話說的逼得穆彰阿像是要逼宮。
而穆彰阿也隻能極力的,用另一種方式去說去解釋。
“微臣可沒有說過,要用闖的,微臣等人隻是求見,跪求罷了,若是皇上不肯見咱們,也說句理由,或是給個手谕什麽的。”
鳳卿笑了,心想老娘就等你這句話呢。
鳳卿一伸手,一旁的小甯子拿出一塊黃布,放置在鳳卿的手上。
鳳卿手持黃布,沖着衆人喊道:“你們想要手谕,本宮給你們,本來,看在你們都是朝中大臣的份上,本不想搬出這東西讓你們沒面子,可沒想到你們卻步步緊逼,非要本宮不給你們面子,硬是要拿出這個鎮壓的你們回去,你們可知道本宮勸你們回去,和拿出這個你們看了再回去,這兩者之間有什麽意義?”
衆人不敢回話,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其實心裏都有些明白,但是更重要的是,靜皇貴妃娘娘手裏的手谕,是不是真的。
“本宮勸你們,你們回去了,那是你們心裏有皇上,可若是勸不回去你們,硬是要把皇上的手谕拿出來,你們才肯回去,那你們便是。。”
鳳卿故意不說完,然後冷笑一聲,又沖衆人喊道:“本宮不說了,說了這麽多,也是浪費口舌,本宮隻再問一句,你們誰要看了再走的,隻管上前來看?”
有幾個似乎感覺撐不下去了,在那喊道:“微臣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微臣先行告退。”
那些害怕的人,都已經走了。
可是,這世界上自然是有不害怕的,穆彰阿沖着幾個人使眼色,讓他們上前驗驗手谕的真假。
這穆彰阿自己倒是聰明,擔心萬一出了什麽事,自己脫不了身,便讓别人先上,她他自己在後面縮着。
幾個大臣紛紛上前查看,都有些迷茫了。
要說這字迹的确像是皇上的,可是爲什麽有點感覺歪歪扭扭的,像是沒什麽力氣?
鳳卿沖着那幾個大臣問道:“怎麽樣?要不要随本宮一起進去?”
幾個大臣一邊擔心那手谕是假的,一邊又擔心自己都沒有看錯是真的。
這可倒好,左右爲難。
鳳卿冷笑一聲,又沖穆彰阿喊道:“穆彰阿大人,怎麽樣?您要不要上前驗一驗真僞啊!”
那穆彰阿擡頭看那幾個看過了的大臣,可他們一個個擠眉弄眼愁得緊鎖眉頭,穆彰阿看不懂是什麽意思,最後,甘願冒險。
“微臣要看,當然要看,皇上的手谕有什麽不能看的,既是這手谕是給微臣等人,看看又何妨?”
穆彰阿接過那手谕,便看去,這回他也傻眼了。
這筆迹的确是皇上,可七扭八歪的又有點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