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見鬼的晉哥哥
第183章見鬼的晉哥哥
保甯不說話，封晉似乎也不需要她開口，自顧自的道：“我和秦二哥相識之初，他便總提起家中有個三妹妹。潛移默化間，我也真的把你當成自己的妹妹了。你也不必對我滿心防備，我真的沒有害秦家，害秦二哥，害你之心。”一個三連，少年說的簡直是情真意切。
保甯不置可否。
她相信封晉所言，可也沒打算和他真的做兄妹。
見保甯不開口，少年自嘲的笑了笑。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又期盼小姑娘什麽回應呢？
“你放心，龐迎月以後沒心思針對你。龐家要自顧不暇了。”
保甯點點頭，這點她早就料到了，其實不需在封晉再提一次，現在氣氛很别扭，封晉明明是個逢場做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可竟然有點卡殼了，至于保甯，如果她想，當然可以不冷場。
就算她不開口，封晉也不會讓場面這麽死寂啊。
兩人同時擡眸，同時看向對方，目光一碰後又同時撤回目光。
有那麽一瞬，保甯覺得心神一蕩。
少年的眸子顔色很淺，她幾乎能從他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保甯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突然低下頭，不是害羞，她什麽都經曆過了，沒什麽能讓她覺得害羞。
似乎是本能。
至于封晉，他看着保甯，然後緩緩笑了。
小姑娘表現的再少年老成，再鎮定，也終究是個小姑娘。比起她面無表情，封晉發現他更喜歡保甯露出這幅不知所措的神情來。
目光有些慌亂，手不由自主的攥緊衣擺，小腦袋低垂着，看着莫名讓他心情變好。“等過陣子女學開課，你便能天天和秦二哥一起出門了。女學是朝廷第一次辦，也算是開了先河。這屆女學辦的好，朝廷或許會辦專門的女子書院。我知道你一定希望開辦一所真正的女子書院。
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你是一定不會認同的。
可你也不要對女學抱太高的期望。
書院兩年結業，可參加科舉。女學不同，我擔心女學恐怕形式多于教授知識。
不要灰心，學到東西固然好，便是學不到，也算是漲了見識。将來提起來，女學頭名還是能光耀門庭的。”
保甯有些驚詫，她沒想到封晉竟然會和她說這些。這些道理她當然明白，也清楚女學不過是走個形勢，最終女子書院也不過是個宏願，并沒有實現。
保甯是奇怪于封晉竟然會在意這些。
他性子粗中有細，可那細也隻是針對于對他有利的。他善于從逆境中找到優勢，然後加以利用，最終轉逆爲順。保甯沒想到，他竟然會關心女學。
“怎麽？覺得我是個糙漢子，隻知道蠅營狗苟。我确實并不在意女學，甚至對此嗤之以鼻。封逸提議辦女學，在我看來完全是嘩衆取寵。女子們才情參差不齊，湊在一起要怎麽教導？
教女誡，還是教詩文。
教繡花還是習騎馬。
學堂裏有了女子，那些年輕學子們還能一心苦讀嗎。我并非看不起女子，而是女子多見識短淺之輩。容易被蠱惑，容易被人利用，女子或許能成爲一招好棋，可很難成爲一個讓人信任的同伴。”
不知何時，保甯開始認真傾聽。
在封晉話音落下之後，還輕輕點了頭，表示認同封晉的話。
美人計，嬌媚，妖精……這些都是和女子相關的詞語，也是封晉所說的棋子。能被他稱爲棋子，已經是對一個女子的贊譽了。
可沒有哪個詞會贊女子才學卓然。一個姑娘能識字，能做幾首悲春傷秋的酸詩已經被奉爲才女了。
保甯一直覺得女子不該隻困守閨閣，男人能做到的，她也能。
隻是這個想法藏在心底深處，便是對秦老夫人，保甯也不會貿然開口。秦老夫人再疼她，也始終覺得她該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而從未想着她也可以光耀秦家門庭。
“可你不同。你不是那些女子，你是秦保甯，你隻是秦保甯。”倆人接觸也不算多，甚至稱不上了解，可是封晉就是無來由的相信她。
相信她說的話。
相信她說絕不對旁人提一句他的身份。
“我與旁人也沒什麽不同。”
“你與他們不一樣。保甯，别特意避開我，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
說來說去，主題隻有一個，不想和保甯從此後再不相見。不希望保甯永遠避他如蛇蠍。他自認沒有算計過她，可似乎自從第一次見面，她就有意避開他。
封晉甚至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便被保甯永遠宣判出局了。
“……我盡量。”盡量不特意避開他。
不過想要避開他，其實也不用太刻意。
就像他所說，女學其實名聲多于實際能學到的東西。而保甯要的也隻是女學頭名的名聲罷了。難道還真的奢望學出個女狀元來。
她這算是未雨綢缪，有個好名聲在身，總強過木頭三小姐。
如今旁人提起她，少不得要提一提她是女學頭名。至于木頭二字，自然而然離她遠去了。
雖然保甯答的勉強，不過封晉還是笑了笑。“你既然答應了，我們便算是兄妹了。哪有當妹妹的一口一個公子的喚着。不如，你便稱呼我一聲兄長。”封晉實力演繹何爲得寸進尺。
保甯繃着小臉看他。
封晉眨了眨眼睛，似乎根本不在意保甯的拒絕。
一步一步，步步蠶食。先從稱呼開始。“而且你喚我封公子，會讓我想起封逸。你喚我金公子，有外人的時候勉強聽一聽。無人時，就像此時，你總不能喚我金公子。”所以……他想聽的是什麽？保甯從不知道爲了一個稱呼，他竟然能搬出一車話來。
“那我該如何稱呼閣下？”
“……晉哥哥如何？”
保甯：“……”他怎麽說的出口。還晉哥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封晉似乎也察覺出不妥來，保甯喊秦海甯都喊二哥，可沒喊海哥哥……見鬼了，明明隻是随口一提，現在怎麽突然間十分渴望保甯喚他一聲晉哥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