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冥夏趕緊走了上去。
“啊!”看見從白城身體裏長出一半那個男子的臉時,冥夏頓時驚呼出聲。
隻見他本該長着五官的臉上,竟然什麽都沒有,唯一有的,隻是一些紅色的,像是油膩粉末的東西。
那些東西密集的布滿了在他臉上,看見冥夏走近的時候,一張深不見底的黑色巨口在那張臉的中間位置忽然大張開來。
随着他那大口的張開,更多的紅色油膩粉末從他口中奔湧而出,爬滿了他全身。
不一會兒,白色的冰塊便變成了血紅血紅的。
好在被冰塊困住,就像是面前有一道防護牆一樣,就算他張開了嘴巴,那些怪異的紅色油膩粉末也沒能觸碰到冥夏。
不過這麽怪異的‘人’,忽然對自己張開大口,冥夏多少還是有些後怕的。
‘啪’!
就在冥夏愣神的時候,誰知圍困住那個人的冰塊忽然碎裂,緊接着,一股濃重的熱氣朝着冥夏面門撲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冥夏都還未看清眼前那個人的真實面貌,隻覺得胸口一熱,雙眼一紅,頓時那個人便在她跟前消失不見。
待回過神來之後,冥夏在屋中轉悠了許久,都沒有在看見那個人的身影,就連她手上之前沾染的那些鮮血,也莫名的消失不見。
除了腹中有一股莫名的燥熱之外,一切都好像是沒有發生過。
随着那個光身子的男人消失,白城身上的冰塊像是沒有了需要束縛的東西一樣,也逐漸碎裂融化開來。
白城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冥夏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睛。
“啊!!!”驚叫一聲,白城趕緊後退,誰知下一刻,卻撲通一聲,摔到了地上。
“哎喲。。我的24K黃金蠻腰啊。。”
“你沒事吧?”冥夏問道,站在白城身側,伸出手,想要去拉白城。
隻是白城并沒有領情,而是忽然把雙手抱在胸前,蹭的坐回到了沙發上面。
“怎麽這麽冷啊。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我一覺睡到冬天了?”白城說着,還誇張的打了個冷顫。
“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是夏天。”冥夏徑直說道。
“啊~~~怎麽這麽冷?難道是翌琛家的冰箱壞了?”白城說着,低下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薛翌琛倒在一邊,身上蓋着一塊大毛毯。
來不及多想,白城一把扯過那塊毛毯,準備蓋在自己身上。
隻是不等他有所動作,毛毯已經瞬間被人拽走。
“别搶翌琛的,我去給你重新拿一條。”
白城眼睜睜的看着冥夏把自己手中的毛毯搶走,重新蓋在了薛翌琛身上,卻隻能抱着雙手抖個不停,什麽都不能做,甚至連話,都快被凍得說不出來了。
好在沒有多久,冥夏便重新拿回了一條毛毯出來,有了毛毯,白城顯然好了很多,叽叽喳喳不停的問着冥夏:
“你是說我在地闆上睡着了,所以才會覺得冷?這。我潔癖這麽嚴重。不對啊。我明明記得我之前,還準備送薛翌琛去醫院來着。怎麽可能睡着呢。”白城疑惑的看着冥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會在地闆上睡着。
不過,冥夏也沒有給他繼續追問的時間。
“對了。醫院,快,得送薛翌琛去醫院。”冥夏說着,便準備去白城身上扯毛毯,想讓白城趕緊起身。
不過白城的力度很大,冥夏扯了好幾下,都沒能扯走。
“你不是說你給他用熱水捂一捂就會好麽?”白城說着,然後往薛翌琛額頭上的那隻鼓囊囊白色襪子看去。
那是白城的襪子,之前冥夏說需要一個能裝毛巾的布包,結果一眼就看見了他腳上的襪子,于是二話沒說,直接上手,搶走了他腳上的襪子。
你說要搶就搶兩隻好了,可是人家姑娘卻隻要一隻襪子,另白城不可思議得到是,冥夏搶了他的襪子,并不是因爲有什麽收集癖好,而是用來裝一塊熱氣騰騰的毛巾,而那毛巾的用途,是給薛翌琛捂腦袋用的。
也不知道這姑娘什麽毛病。
白城呢喃自語的想着,然後擡起頭,看着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