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行走在世界陰暗面的殺手,白澤早已明白什麽叫人心險惡,所以在雲兒說出有關舅父舅母的事之後,白澤便立馬反應了過來,那舅父舅母絕對是想侵吞本應屬于自己的遺産。
如今,這叫做小四的潑皮,證實了白澤的猜測。
“既然我現在的身份是白家公子白澤,那麽屬于我的東西,自然容不得别人染指半分。”
白澤冷笑着看着極度痛苦的小四,目光冰冷,好似銀灰匕首的鋒線,在一點一點切割着小四的心髒。
小四被白澤如同刀鋒一樣的眼神盯得差點精神崩潰,眼中的陰狠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白澤的深深敬畏。
“公子,千錯萬錯都是塗飛的錯啊,是他收了白渡的好處,這才帶着我們來找公子你的晦氣,這可不幹我們的事啊!”
看着白澤依然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小四終于再也受不了這份死寂,恭敬地說道:“公子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們這十幾号人就是公子你的狗,你叫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
“對對對,四哥說的對……”
“沒錯,以後我們便是公子的狗!”
小四本就是這一群潑皮中的第二号人物,如今塗飛已死,小四又被白澤廢去五根指頭,剩下的潑皮哪還有膽繼續在白澤面前逞兇,紛紛點頭附和着小四。
“哦?”
白澤将腳從小四手掌上移開,蹲下身子看着小四,笑道:“你要當我的狗?你願意,可我卻不願啊。”
拍了拍小四已經沒有什麽血色的臉蛋,白澤冷然一笑:“我可沒有閑錢,去養一群狗啊……”
這句話說得可謂是不留一點情面,但是小四卻是沒有絲毫怒意,反而谄媚地笑道:“公子你放心,這新鄭城裏,我們這十幾個兄弟也控制着一些營生,想來也能給公子添上一分薄利。”
白澤瞥了小四一眼,點了點頭。自塗飛一行人闖進房來,白澤便已經将主意打到了這群人手中的利益上。
“塗飛手下也就十幾号人,想來在道上也是排不上号的勢力,所控制的利益應該也不會多到哪兒去,隻是聊勝于無吧……”
對于道上的這點事情,白澤可謂是了然于胸,如今初到戰國這個陌生的環境便又接觸到道上這個熟悉的環境,白澤心頭自然是高興的。
看到白澤嘴角的笑意,小四卻是心頭冷然:“我們辛苦多年才掙得的東西,你這麽輕易就想奪走?你想要,那就拿命來換吧!哼哼……”
小四正暗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白澤心頭卻是了然明白,剛才小四隐藏在谄媚笑容背後的陰狠殺意,自然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隻是他沒有說出來。
因爲對他來說,小四這種人,真的連做他一條狗的都不配!
“公子,那我們……”
小四五根指頭的斷裂處還在淌血,如果不及時治療怕是要就此丢了性命,此刻看着白澤露出滿意的表情,小四這才敢小心翼翼地試探開口。
白澤點了點頭,示意小四先行離開,而後将塗飛身上的銀錢搜刮幹淨之後,便吩咐餘下的潑皮将塗飛拖到後院給埋了。
至于殺了塗飛被官府抓拿?白澤更是一點兒都不擔心,這裏是戰國,法制觀念并不如後世一般深入人心,并且這塗飛本就是屬于官府對立面的一類人,自己殺了塗飛,官府反倒是該感謝自己才對。
處理完了屍體與屋内的血迹,白澤這才發現此時已是臨近夜晚,一彎清冷殘月已然是若隐若現。
“公子,請用膳。”
雲兒将食物放在案幾上,看着白澤的眼神隐約多了一絲敬畏。
燈火搖晃,白澤有一口沒一口地吃着雲兒精心制作的菜肴,隻是不能說雲兒手藝不好,而是這戰國的菜啊……實在是太難吃了一點啊。
白澤作爲一個殺手自然是吃得苦的,可現在并不是在艱險惡劣的環境下,算是半個蜀人的白澤骨子裏對食物的追求便是蔓延了出來。
“公子,這菜……不合胃口嗎?”
看到白澤的模樣,雲兒秀眉立時便皺了起來,心跳也在不知不覺中加速,生怕自己沒有滿足白澤的要求。這倒不是出于對白澤的敬畏,而是雲兒心中的那一份绮麗心思在作祟了。
白澤心中有些無奈,終究是搖了搖頭,輕聲道:“隻是有些累了。”
“哦,是這樣,”雲兒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氣,“那我這就服侍公子歇息。”
說着,雲兒便要去給白澤打水。
燈火闌珊,窗外蟲鳴淡淡,雲兒的秀發被燈火染上一層柔光,在這靜谧的氣氛下,白澤卻是突然升起一份異樣心思。
雲兒正要邁步,卻忽然感到手腕一疼,緊接着便有一股大力将她向後拉去。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使得雲兒重心不穩,直直地便摔了下去。
隻是令雲兒疑惑的是,這樣摔下去,怎麽不疼?
“那麽,你要怎麽服侍呢?”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側響起,微熱的氣息直叫雲兒整隻耳朵都發燒起來,再加上白澤從後攬上自己腰肢的手,就是她再笨,也明白了自己是摔在了自家公子的懷裏。
“公子,雲兒……”
鼻尖飄過一絲淡淡的香氣,白澤輕聲一笑,一手撥弄着雲兒已然發燙的耳垂,另一隻手卻是順着雲兒的腰肢向上攀升。
眼看着白澤的手掌就要觸及到那一團柔軟,雲兒也羞得去看,隻是咬着嘴唇,等待白澤的下一步動作。
隻是還未等到白澤的動作,敲門聲卻是突兀響起。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雲兒下意識地便是睜開了眼要去開門,隻是一睜開眼才又想起自己還在白澤的懷中,并且白澤的手掌已然是落在了自己挺拔的柔軟處。
“開門去吧。”
白澤笑着,很自然地放開了雲兒,神色平淡,卻是沒有一絲被打斷好事的惱怒。
雲兒如釋重負,趕忙起身前去開門,隻是眼神之中,卻是對這閑來無事夜敲門的人無故生出幾分怨氣來。
“公子,真的是你啊,你回來了!”
白澤撥弄着盤裏的菜食,心中正計劃着小四等人手中的營生,卻不曾想生生被一個公鴨嗓音打斷了心中思量。
擡頭望去,卻是一頭怕是有三百多斤的肥豬向自己飛奔而來,隻是興許由于那一身肥肉阻了來人的視線,這突然出現的肥豬沒有看到門檻,直接被絆了一個狗吃屎。
然而這肥豬隻是哎喲一聲,絲毫不介意一身錦衣沾染了灰塵,連滾帶爬到白澤跟前,撲通一聲跪在白澤面前,而後更是直接抱住了白澤大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白澤一臉驚詫,卻聽得這誇張異常的肥豬大聲啼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直說想自己想得肝腸寸斷。
雲兒跟着肥豬的後面,看着這肥豬冷笑:“趙三金,你少要這番模樣,當初公子要出發求學,怎不見你前來送上一送?如今公子求學歸來要繼承家産了,你倒是來得快!”
“雲兒你怎生如此冤枉我,當初公子出發求學可未曾知會于我,我何曾知道了去?”名叫趙三金的肥豬一臉的委屈,哭着說道,“公子啊,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年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啊,不知道你是瘦了還是胖了,冷了還是熱了……”
“呸,趙三金你說這話也不臉紅?”雲兒冷笑連連,“你這幾年給白渡大人作管家可是安逸,哪還想得起公子來?”
大緻摸清來人的身份,又聽得雲兒說這肥豬如今乃是白渡府下的管家,白澤不禁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行了行了,趙三金,你找我何事?”
聽得白澤問話,趙三金也就不再去與雲兒吵鬧,而是擦了擦臉上的鼻涕眼淚,谄媚地笑道:“公子,是這樣,白渡大人聽說公子你求學歸來,特意備了一桌酒菜給公子你接風洗塵呢,并派我來接公子前去。”
“接風洗塵?”白澤不由得冷然一笑,冷聲道,“隻怕是鴻門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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