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長弓,大袖飄搖,白澤立于稷下學宮,整個人有一種飄逸姿态,好似有着幾分天上仙人的風流。
安平公主美眸中綻放光彩,但隻是一瞬間,很快便回複如常。
青雨靜靜地站在一旁,臉上浮現紅暈,當她接受了白澤就是豆腐生意的幕後主人、是那個有着公子世無雙評價的人之後,她便認定了此生都是白澤的人。此時見到意中人的潇灑風流,她如何不高興?
“嗯?”
陰柔男子皺眉,因爲他注意到了白澤并未停手!
白澤居然一箭還未射中靶子,便再次從箭壺裏抽出一箭,彎弓搭箭一如剛才的行雲流水,居然再次射出一箭。
并且,還沒有完。
白澤看了一眼陰柔男子,冷然一笑,直接射出了第三支箭羽!
砰,砰,砰。
三聲悶響,三支箭羽有如連珠,一支接着一支,全部命中靶心。
箭靶上,最後隻剩下一支箭。
這是白澤射出的最後一支箭。
箭靶下方,安安靜靜地躺着三支箭矢,并且全都是由中間被剖開,剖面平滑,足可見白澤射出箭羽的力道。
面色蠟黃的男子心神震動,忍不住擡眼看向白澤,眉頭緊皺。
至于其他人,除陰柔男子之外,盡皆嘩然,他們本以爲局面已定,白澤不可能會赢,畢竟與他對箭之人乃是公認的神箭手。誰曾想白澤居然生猛如此,一手連珠箭不僅在氣勢上便勝了一籌,最後更是隻在箭靶上留下自己的箭矢。
這一刻,再沒有人敢輕視白澤,如果說數算是蹊跷,兵法是運氣,可這射箭呢?一支命中靶心還可以說是運氣好,可是三支箭羽全中,怎麽也不可能是運氣好這麽簡單。
“你赢了。”
臉色蠟黃的男子皺着眉頭,但眼神很簡單,不帶陰險與殺機,認真地對白澤拱了拱手,道:“你今後若遇到麻煩,我會盡可能幫你。”
這一下,這群原本打着看熱鬧心思的學子更是大驚,白澤也許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他們可是清楚得很。
先是得到學宮老師的認可,再是得到這一位的承諾,白澤若是進了稷下學宮,那還不得橫着走?
想到這兒,這群學子原本對白澤産生的敬畏,便是在一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定要在劍道比試上阻截白澤的堅定決心。
“呵呵,有點兒意思,”陰柔咧嘴笑着,隻是笑容有些猙獰,那一口牙齒如同野獸的森森獠牙。
“很可惜,我沒有脫靶,不然你可能會死。”白澤回以一笑,笑容同樣冷冽,帶着真實的殺意。
箭試的結果很顯然,白澤幾乎是碾壓勝出,而那沉默寡言的男子,則是早已經離開了。
“敢問公主,這最後一個考核,又是如何進行?”白澤扭頭看着安平公主,輕聲問道。
“數、兵、箭、劍,四輪考核你已過其三,最後的劍乃是劍道考核,規則也不複雜,隻要你能一一勝過他們其中三人,便算你審核通過。”
安平公主說罷,便見有三人從人群中走出。
看了看從人群中走出的三人,白澤皺了皺眉,這三人拿的居然都是青銅劍而不是木劍,也就是說這一場劍道比試意味着生死勿論!
由于此前并不知道考核内容,因此白澤便沒有将馮海的青銅劍帶着招搖過市,因此如今的情況就是,他要赤手空拳和三個拿着青銅劍的人……嗯,比試劍道。
白澤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安平公主,暗自腹诽,這丫頭片子還真是狠啊,劍都不給我還要我與人比劍?
事實上是,白澤錯怪了安平公主,有人送來了劍,但是劍身帶着駁雜的裂紋,一看便是一把煉劍失敗的産物。
白澤看了一眼遞給自己的青銅劍,眼神微冷,用力屈指一彈,劍上的裂紋居然擴大了,更加明顯。
“你既然要增加難度,我就讓你看個過瘾!”
白澤心頭冷笑,深深望了一眼安平公主,也不多說,直接握住了随時有可能碎掉的青銅劍。
對面的三人擠眉弄眼,都不禁笑出聲,沒想到白澤居然真的接過那一柄廢劍,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是赢定了!
至于羞恥感?還是等白澤滾出了稷下學宮再說吧。
“你先出劍吧,免得别人說我欺負你。”三人裏有人開口,眼神冷漠,看到白澤手中的廢劍時,眼中更是毫不掩飾地露出嘲笑之色。
欺負我?白澤覺得好笑,自己就算真是赤手空拳打你們也是輕輕松松,更何況手中還有劍。
廢劍又如何?廢劍足矣!
白澤淡笑着,擦了擦廢劍上的灰塵,道:“你們一起上吧,免得别人說我欺負你。”
他模仿着那個人的語氣,但是當他說話時,手中青銅劍上的裂紋卻又是擴大了幾分,惹來一陣哄笑。
白澤也不在意,在後世習慣了繃緊心弦的他突然發現,戰國有些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就好像出門沒帶腦子的那種有意思。
對于這種“有意思”的人,他也用不着嚴肅,畢竟沒有人喜歡神經緊繃的嚴肅狀态。
“死到臨頭還嚣張?”剛才說話的那人似乎樂了,這一次是強忍着笑意在說話。
“不知所謂,也罷,既然你願意讓我們尋一個樂子,我們也就成全你。”
“看在你讓我們開心了一下的分上,待會就打斷你一條腿就好。”
另外兩個人冷笑,向前跨出一步,三個人并肩而立,手中青銅劍劍鋒森森,直指白澤眉間。
“我覺得,你們可能理解錯了。”
白澤看着準備出手的三人,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你們一起上,不是你們三個人一起上的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我明白了,這小子肯定是發現自己必輸,要不戰而退。”
“我怎麽覺得,他是後悔叫我們一起上了呢?”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好不熱鬧,圍觀的其餘學子也是紛紛大笑,剛才白澤的一手三箭連珠帶給他們的壓迫感覺蕩然無存。
白澤掃了一眼捧腹大笑的學子們,也是微微一笑,輕聲地說了一句話。
然後,衆人愣住。
白澤說:我的意思是叫你們這群人一起上,我無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