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蓮樓,一聲聲“白公子大才”此起彼伏,猶如浪濤,一陣高過一陣,震得人心神不穩。
白澤嘴角笑意淡淡,趕忙對着這群人拱手回禮,對于現在的他而言,面子工程是很有必要做的。
此刻的韓盛岸卻是眼神空洞,身軀微微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身爲當今大韓丞相之子,未來的大韓司寇,居然處處被白澤壓制,如今更是淪爲白澤的陪襯?
他恨欲狂,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的真實發生,若不是從小積累的城府尚存,此刻他估計會直接一拳擊向白澤。
新鄭城,白澤連過稷下學宮四關的風波還沒有過去,新一陣有關白澤的浪潮又已經掀起。
新鄭街頭,人人奔走相告,觸目所及,皆是談論白澤在百蓮樓内的潇灑姿态。
甚至,有待字閨中的少女,雙眼綻放異樣的神采,臉頰绯紅,憑欄遙望,恨不得飛到百蓮樓去,親眼目睹白澤侃侃而談的肆意風姿。
“嘿,你是不知道,那白衣公子策馬而行,拖着丞相之子的貼身護衛奔行了好幾條街道,好不威風!”
“這算什麽,我當時可就在百蓮樓内,目睹了白澤公子的全部風流姿态。”
有人一臉傲然,對同伴炫耀,似乎見過白澤乃是一大幸事,臉上有光。
事實上,這很有效,這人的同伴露出豔羨的表情,開始對他恭維,期待他還原當時情景。
聽到這樣的消息時,就是白澤也吃驚,沒想到會引發這樣的轟動。
同時,他心裏也更加擔心,此刻他站在風口浪尖,風頭一時無兩,雖然表面上很風光,但其實很危險,一個不慎便是橫死的下場。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白澤很清楚,所以接下來的半月時間内,他都待在稷下學宮,想要見到唐折風,并将之收歸麾下。
然而,他失敗了。
稷下學宮似乎壓根就沒有唐折風這個人,他尋遍稷下學宮的所有角落,甚至暗中向人打聽,但都沒有得到有關唐折風的消息。
“李道德,你敢玩兒我?”
白澤回到府邸第一件事便是叫來了李道德,眼神陰沉,一腔怒氣随時會噴湧而出,輕松将眼前這個神棍撕成碎片。
聽了白澤的叙述,李道德也懵了,唐折風居然不在稷下學宮了?
“怎麽可能,我曾救過他,他沒理由對我撒謊。”李道德皺眉,并對白澤解釋,言稱絕對沒有欺騙白澤。
“也許,他已經離開了……”
一雙鼠眼轉了好幾圈,李道德這才不确定地說道,感覺唐折風可能因爲某些原因離開了稷下學宮。
“離開了?”白澤看着畏畏縮縮的李道德,氣笑道,“你現在給我說離開了?我都把豆腐生意交給安平公主了,你現在給我說他離開了?李道德,你知不知道那一成豆腐生意現在價值幾何?”
自從豆腐生意由安平公主接手,豆腐開始更大規模生産,并且在貴族間廣爲流傳,慢慢向着整個韓國普及,現在的豆腐生意,可以說是真正的日進鬥金!
“這……這也不能怪我不是……”
李道德縮着脖子,說這話明顯的底氣不足,真害怕白澤會一個沖動就把他撕了喂狗去。
白澤無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就在這時,李道德老成的臉上忽然綻放笑顔,因爲有人來了,而且還是白澤無法躲避、也不想躲避的人。
韓王安,召見白澤!
王宮很宏偉,金碧輝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似乎真有龍氣在流轉,庇護王宮。
韓王安并沒有端坐在王座上,而是負手立于殿中,見一身素淨白衣的白澤進殿行禮,呵呵一笑,示意白澤不必拘謹。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如此年紀便如我王叔韓非一般深謀遠慮,可真是了不得。”韓王安不吝惜誇贊之詞,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滿意。
“韓王謬贊了。”
白澤行禮,不敢故作深沉,伴君如伴虎,更不要說眼前這個人還是韓國的亡國之君,昏庸得可怕,若是惹惱了他,那可是真要掉腦袋的。
韓王安似乎越看白澤越順眼,笑着說道:“你在百蓮樓說的外儒内法,寡人已經聽說了,覺得頗有道理,今日便是想聽一聽你的具體想法。”
感覺韓王對自己印象似乎還不錯,白澤心裏不禁松了一口氣,連忙回道:“所謂外儒内法,其實并不複雜,無非是先大力推廣儒學,并輔以獎勵制度,例如賞道德高尚之人多少銀錢。”
“治療頑疾需得刮骨剜肉,大韓如今内憂外患,改革需得強調速度,因此在推廣儒學的同時,就必須要全方面實現法制治國,我們大可以每月進行抽查考核,如果道德考核不過關,那麽就以法律來懲罰。如此雙管齊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見到成效。”
韓王安皺眉問道:“你是說每月對百姓進行考核?這樣是否太過繁複,并且容易促生民怨?”
白澤笑着搖了搖頭,道:“其實我大韓如今之所以道德崩壞,各地皆有叛逆聲音出現,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于朝臣。”
“朝臣精于權謀,每個人都想着明哲保身,這向百姓傳遞了一個極不好的信号,讓他們認爲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國家存亡反倒是無傷大雅,這便使得我大韓百姓榮譽感極低,再加上我大韓近年來軍力疲軟,這才導緻叛亂聲音出現。”
韓王安眼裏也露出了然的光芒,問道:“你的意思是對朝臣進行考核?”
白澤笑着點點頭,道:“沒錯,隻要朝臣思想扳過來了,百姓的思想受到朝臣影響,也就很容易回到正途。并且對朝臣進行考核,也不繁複。”
道理很簡單,類似于擒賊先擒王,然而真要從大韓紛亂的局勢中,抽絲剝繭,一點點發現解決方法,實非常人可爲。
韓王安再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白澤,笑容越發燦爛。
黃昏時分,王宮内傳出消息,韓王與白澤共進晚餐!
新鄭城再次沸騰,白澤的步伐未免太快,從一個籍籍無名之輩,到被安平公主、将軍府、稷下學宮看中,再到如今受到韓王器重,這才用了多長時間?
白澤,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走到了許多人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