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可憐,可誰讓他口出狂言,敢得罪咱們員外呢?他一個外來戶,也太狂妄了,也不想想咱們員外家大業大,當今皇上的妃子又是他的侄女,那是好惹的?他自己不好過不說,還連累了楊家。”
“這也怪那楊家,識趣一些,将姑娘乖乖的嫁于我們員外多好,非得逼員外出手。”
“楊家一堆老弱病殘,員外是算着那楊哲庸那老頑固斷了腿跑不起來,這是要活活的燒死他呐!”
“他一死,還有誰會阻攔那楊二姑娘嫁給咱們員外?隻是這死了人,員外也不怕官府追究?”
“他一個外來戶,死了被議論幾天而已,沒人會多管閑事追究,楊家本來就吃着官司,又沒了男人,她們一群娘兒們,哪裏有資本和咱們員外抗争?還不是随員外揉圓捏扁?”
“對,美人到最後還不是乖乖落入咱們員外手中?”
“别扯了,趕緊地,桐油都倒完了吧?沒有倒完趕緊倒吧,分散開些,我要開始點火了!”
李岷承瞳中顔色黑沉,猶如墨汁。
閃身從房頂落下,這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尚未反應過來,随即脖子上像是又什麽東西掠過,蓦然一痛,便再也沒了知覺。
李岷承将這十幾人的屍體堆在一旁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拿了一罐還未倒完的桐油往他們身上一澆,點了火,蹭的便着了起來。
他腳步不停,飛快的往楊家方向趕去。
楊家周圍,果然有十來人正鬼鬼祟祟的做着相同的事情,其中一人引了火,就要把火把往楊家的牆角丢去。
他飛起一腳,先将那火把踢飛,手中斧子朝右一揮,在那人驚呼出口之前,已砍了他的腦袋。
想要殺了他?那得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想要傷害他的人,那得看他允不允許!
這些人,今日敢臉不紅心不跳的幹着殺人的勾當,往日不知做過多少樁類似的事情!死不足惜!
他幾個起落間,已将這些人清理了個幹淨。
以同樣的方式無聲無息的處理了這些人之後,他躍上楊家的牆上。
楊家靜谧無聲,仍然沉浸在睡夢中,渾然不知差一點就深陷火海。
西廂房那處,門扉緊掩,裏面睡着他要保護的小人兒。
他眸中深沉的殺意收斂了一些,翻身下去,輕輕落地。
摸索了幾下,無聲的打開了她的屋門,月光輕柔的照射進來。
她的閨房小小的,卻整潔有序,床上被子攏起一個小包,她側着身子睡得正香,發絲散開在身下,小臉上是甯靜的睡顔,唇角卻微微上揚,似乎正在做着什麽美夢。
她的一隻手伸在被子外面,他把手探過去,試探着摸了摸,有些涼。
他握住她的手,掀開被子放了進去,卻發現她的床頭還放着一個包裹。
他認得,那裏面是他送給她的嫁衣,難道是,她睡前又打開看了看嗎?
他愛憐的垂首,凝視着她恬靜的睡顔,拇指在她的柔軟的唇上輕輕滑動了下。
她卻突然動了動身子,小臉貼近他,偎着他的胳膊輕輕蹭了蹭。
他一瞬間,隻覺得心裏滿足無比。
想着今日若是出了零星事情,都會給小丫頭帶來不好的感受,也許她仍會嫁給他,可是,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會這麽無憂無慮的睡着,他就惱火。
任何人,都不可以讓她難過。
他低頭,輕柔的在她的小臉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再擡首,深邃的眸中已泛起濃重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