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敝嗤笑一聲:“清白?各位鄉親們,你們覺得可能嗎?那怎麽李岷承一遇到麻煩,她就這麽着急?”
齊寡婦瞳孔一縮,急急抹淚道:“劉敝你胡言亂語,李大哥他僅僅隻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已,若不是他從你的魔掌中将我救出,我早就以死去見我的亡夫了!我雖爲婦人,可也知道知恩圖報四字,因此才鬥膽出來爲李大哥辯解一二。他明明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因爲你這個小人的誣陷而遭受牢獄之災?”
楊雲錦微微咬着下唇,她不能讓這些人就這般毫無所忌的繼續打亂她的婚事了。
她的丈夫,她來救。
卻聽身邊李岷承漠然開了口。
“劉敝,你血口噴人的本事倒是不小。”李岷承神色淡淡的說道,隻是聲音裏暗含的冷厲卻讓人覺得周遭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仿佛一種王者的威嚴瞬間迸發,衆人一時都心頭一震,默默的噤了聲。
“當日看你悔過之心誠懇才放過你,若知那不過是你脫身之舉,我就不該放你離開,直接将你揪至齊家祠堂,便也不會出今天之事。”
齊寡婦也後悔的瞪着通紅的眼睛:“李大哥,你不必自責,都怪我,當時你是不相信他的,是我受了劉敝的蒙騙,以爲他真的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還相信了他發的毒誓,我才勸你放人。劉敝,當日你口口聲聲說日後會好好做人來報答李大哥,如今這便是你好好做人報答李大哥的舉動嗎?”
劉敝的目光閃爍了下,大呼道:“你在胡扯什麽?明明你們合起夥來蒙蔽大夥!說的天花亂墜,别以爲你們裝的很像,就可以擺脫你們之間早就有奸情的嫌疑!殊不知越是這般越暴露!”
“你才是胡扯!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李大哥,何來……嗚嗚……”齊寡婦掩面悲痛得哭出聲來。
齊寡婦的哭得梨花帶雨,掩面抹淚的動作也自帶一種柔美的風情,看着她這樣,衆人都有些不忍。
紛紛勸導:“有話好好說,妹子,别哭了,解釋清楚就行了。”
捕頭的神情也憐惜極了,搖了搖頭,一副憐香惜玉的樣子,可其實,他的眼角餘光一直注視着這個屋子裏最爲重要的人物。
隻見這個新郎官一直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事物都不過是在唱大戲一般,連睨着齊寡婦的目光,也是平平淡淡的。
從一開始,即便是蒙受了讓人憤怒的诋毀,這個人都一直不急不躁,面不改色。
捕頭挑了挑眉,他已經清楚的感受到,這個人,絕不簡單,那般收放自如的王者之氣,若不是一直久居上位,又怎麽能擁有?
他很好奇,這是曾經有過怎麽樣的經曆,才會來到這個小地方?
又是怎麽練就這般的雲淡風輕的心境?
因爲他一直細微的注意着,很快便發現了一樁好笑的事情。
那就是,這個新郎官,其實也是有着在意的情緒的。
别看他面對诋毀的時候面色淡然,可是當他微微側首看向身旁的新妻時,深邃無波的眸子裏卻閃過一抹别樣的色彩,那是一種叫做在乎的東西。
再看看這一對兒新人緊握的雙手,捕頭興味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