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臉頰,說:“不要哭了,大夫隻是說你身子虛,需要補一補,哪裏有什麽問題。你既然喝不下去,那爲夫陪你一起喝,要苦,我們一起苦。”
他在她驚愕的眼神裏,昂頭含了一大口湯藥,俯身,含住她微張的小嘴。
楊雲錦瞬間忘記了掙紮,任由他這般親密的喂着她喝藥。
一口又一口,一碗湯藥,就這般進了肚子。
楊雲錦從沒有喝得這般快過,最後一口都喝完了,他卻仍然沒有放開她的趨勢。
依然吻着她,糾纏着她,翻轉起舞。
直到她面色绯紅,實在喘息不過來,他才放開了她。
他的額頭抵着她的,瞧着她水霧迷蒙的眸子。
他的大手捏了捏她的小臉,低低道:“用這個法子,這藥也并不是那般難以下咽,是也不是?”
楊雲錦羞澀的抿了抿唇。
她知道,他也是爲了她好。
她不該任性的。
“好了,起來吃飯了。”他放開了她,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次起來,她倒沒有像上次那般痛的不能動,隻是仍然有些不适而已。
但她不願再抹藥,實在是她無法面對那樣的場景,她怕她會像上次那般控制不住自己。
隻推說自己沒有事情,說什麽也不讓李岷承查看她的那處。
李岷承昨日的動作他自己清楚,他雖然很迫切,可是他都收着呢,應該不會如洞房那晚傷了她。
他再瞧瞧她的小臉的顔色,再看她動作間不甚呆滞,想來也無大礙。
那藥雖是秘藥,可它性涼,多抹反而傷身,還是能自然複原最好。
他便順了她的意思,沒有再繼續。
早飯依舊是菘菜炒臘肉,薏米粥,饅頭,和一個雞蛋。
李岷承吃得很快,他吃過飯後,楊雲錦還沒有吃完,小口小口喝着粥,擡眸對他說讓他去忙,還争取了碗筷要她自己收拾。
李岷承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的娘子真賢惠。”
楊雲錦微微抿唇輕笑。
李岷承今日沒有出去,他去了柴房,找到幾塊之前存下來的硬木搬了出來,在院子裏動起手來。
楊雲錦知道,他是要做王家二叔拜托他的活計了。
她今日也有事情要做,昨日在泰安城的時候,他一直都想着給她買東西,卻沒有想到給自己添置一針一線。
所以,買布的時候,她固執的要扯幾尺适合給他做衣服的布料。
不過,她謊稱是要給爹爹做衣服,他便隻是勸了她不要太辛苦,卻也沒有阻攔,仍然大方的買了下來。
李岷承在外面做着輪椅,他掄起斧子時的臂膀是那麽堅實,身上的肌肉一塊塊累積,她看得有些羞意。
她就站在桌子前,透過窗戶,偶爾擡眸瞧一瞧他。
她的手裏拿着剪子,在爲他裁剪着衣服。
他的尺寸她已經了然于心,是以,根本不用比劃他原來的衣服,就很快的裁剪了下來。
他中間進來過一次,看到她先做的是男子的衣服。
他微微蹙了蹙眉說:“你怎麽不先給自己做?”
楊雲錦連忙掩了衣服,站起身來給他倒了一杯水:“我還有衣服穿,我想先給爹爹做一件。”
李岷承接了水,大口喝着,沒有再言語。
這個時候,外面有人敲門,聽着聲音,似乎是趙大川,李岷承擱下茶杯,去給他開門。
楊雲錦扶着胸口呼出一口氣。
歪着腦袋往外面看了看,捂唇偷笑。
她可不要這個時候告訴他,這是給他做的。
她還想看着他驚喜的模樣呢!
這個男人,真是傲嬌兮兮的,明明很介意,卻表現得若無其事。
她怎麽會不知道,她看到他問話時耳朵都在一揪一揪的都,明明很是在意自己沒有給他做呢!
哼,就急急他,讓他給她喝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