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言驚奇的發現,李大哥随手一擺置,那竈台裏的煙氣便不那麽濃了。
然後,李岷承又把竈台裏塞得滿當當的柴一根根拿了出來,留了一些柴在裏面。
他拿着芭蕉扇子照着竈口扇了扇,那竈台裏蹭的一下,便着了。
大哥就是大哥,好厲害。
齊言覺得,李大哥雖然在娴熟的燒着火,可那舉止,都混不似他見過的燒火夫,好像,一舉一動,都帶着一種他無法形容的氣勢。
“記住了罷?”李岷承問他。
齊言那一張小臉上通紅,也不曉得是被煙氣熏得,還是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記住了,大哥。”
李岷承這才把挑火棍遞給他:“若是柴灰堵了下面,火便會燃不起來。你就輕輕的把它撥開,這樣,不會有灰塵飄起,也不會堵着上面的柴火落下。”
“若是放短柴的時候,要放得快一些,别再燒了手。”李岷承的眼睛掃了一眼齊言的袖子。
那衣服是楊雲錦昨日給他們買的,他才剛穿上,那新衣服的袖子就被他給燒了個洞。
齊言藏了藏自己的手,大哥這是在關心他罷。
他的手是被燒了一下,沒辦法,火燃不着,亂生煙的時候,他急呀,就伸手進去掏,結果就燒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吭聲,沒喊痛,默默的忍了下來。
李岷承又拿回了挑火棍,對他說:“去吧,去叫你嫂子給你上些藥。”
齊言沒想到大哥居然給發現了,他想說,自己沒事的,可是又偏生覺得大哥的話違抗不得,隻得小聲說:“謝謝大哥。”
而楊雲錦則站在院子外面緩了一緩,這才覺得好多了。
她也确實是個身子嬌弱的,聞了些煙氣,胸口處沉沉的,半天喘不過來氣。
而外面,齊生則抱了一些李岷承沒有批的柴,打算要劈柴。
他勢頭很足,幹勁兒也很大,可是,當他鼓起力氣,舉起斧子往下劈的時候,斧子卻一下子劈歪了,差點沒把腳趾頭給砍到,
“啊!”吓得他手裏的斧子都差點丢掉。
直看得楊雲錦也心驚不已。
她連忙上前來,問他有沒有事情。
齊生驚慌無措的搖搖頭。
楊雲錦看到還好隻是砍到了鞋子的邊緣處,那地面上都深深的鉗進去一個印記,可見這一斧子若是劈到腳上,那他這雙腳算是完了。
楊雲錦這才籲了一口氣。
她這才知道,這倆孩子這麽乖巧懂事,卻爲何一路走來,沒有店家願意要他們了。
他們簡直什麽都不會做啊。
也是,如他們所說,他們的家境不錯,父親又是老來得子,自是溺愛非常,不舍得他們勞累半分的。
還好他們沒有進軍營,若是進了軍營,這般什麽都不會的,肯定是要上戰場的打頭陣的。
到時候,他們這種小身闆,也就是送死的份兒了。
難怪李岷承會決定送他們去私塾,楊雲錦這才發現,她的相公是有多麽的慧眼識人啊。
一眼就看出,這倆孩子不會幹活,隻會讀書,成爲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