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生,齊生……”
楊雲錦的眼淚早已傾瀉了一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能被折磨成這般慘兮兮的模樣,那****的父親從牢裏比救回來,雙腿斷了看起來也沒有這般駭人。
齊言也在一旁驚慌失措的哇哇大哭。
“嫂嫂……齊言……别哭……我沒事……能再看到你們真好……”齊生虛弱的露出笑容,說完脫了力,頭一歪,就暈死了過去。
“哥哥!”齊言大吃一驚,呼喊着。
“我去叫大夫!”楊雲錦反應過來連忙就朝外奔去。
李岷承眸色深沉,他沉着的彎身抱起了齊生:“我們一起去。”
他抱起齊生,大步邁出了偏房,而齊言則氣呼呼的跑到劉明身前惱怒的踢了一腳:“你敢欺負我哥哥!”
那劉明隻能乖乖任打,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齊言看哥哥已經被大哥抱了出去,他憤怒的瞪了瞪劉明,轉身追了出去。
“哪個殺千刀的敢砸老娘的門?!”劉明的内眷斥罵着,衣物不整的邊系着扣子,邊小碎步從主屋裏跑了出來。
看到李岷承抱着齊生,她吓得一個踉跄,差點跌倒。
口中驚慌慌的,一根指頭抖啊抖的指着李岷承:“是你……”
随即,她慌忙往偏房奔去:“當家的!這厮發現了……”
顯然,她也是知道劉明做的事情的。
李岷承回頭冷漠的睨了她一眼,腳尖踢起一枚石子,擊中了那婦人的腰間。
那婦人便保持着小跑的姿勢立在了那裏。
楊雲錦隻來得及瞧了一眼,她詫異的瞥了眼李岷承,随即便壓下心頭的震驚,垂眸關心着昏迷中的齊生。
李岷承的聲音裏含着濃重的威壓:“我本不欲計較,你們卻得寸進尺,待齊生看完大夫,我再與你們來算賬。”
劉明的内眷隻覺得這個李岷承不怒自威,比兇神惡煞的土匪還讓她害怕,她一時間面無人色。
想發聲,卻完全沒有反應,想掙動一下,卻更加沒有辦法,身子隻能保持着一個姿勢,像個木偶一個的立着,連個轉換的餘地都沒有。
她的眼珠子處于咕噜噜亂轉的驚駭狀态,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主動招惹一個多麽深藏不露的人物。
李岷承抱着齊生一路走得飛快,很快便到了鎮上唯一的醫館,那醫館簡陋,自是比不得泰安城的藥物齊全,好在齊生的傷大多都是明傷,救治起來倒沒有什麽難度。
瘦削的少年身子上,青一塊紫一塊,内部出血,一看就是造人拳打腳踢了的。
腦門上還磕了兩個大包,可見是頭被劇烈的撞擊過。
肋骨斷了三根,兩根小腿骨俱被敲得裂了,兩隻胳膊曾被後綁着,勒出了深紫色的血迹。
那看診的老頭都要不忍目睹了,他啧啧憐惜道:“這是誰啊,什麽仇什麽怨啊,居然對一個小孩兒能下這麽重的手?”
“太壞了!我一定要給哥哥報仇!”齊言咬緊牙齒,握緊了拳頭,大大的眼睛裏滿含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