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岷承卻是搖了搖頭。
顯然他是不同意的,楊雲錦一時有些驚訝:“爲什麽呀?夫君?”
李岷承笑了一下。
“你現如今用宿大娘做活都不忍心,要你姐姐來,你忍心你姐姐做活,你看着?”他直白的問。
“這個……”楊雲錦被她問住了。
她想要姐姐來,自然也不是一定要姐姐做什麽,不過是怕姐姐一個人孤單的慌,而且,她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姐姐幹活,她什麽也不做的。
“你姐姐來了,你的心思肯定會放在她的身上,我之所以找傭人,是爲了讓你輕松,而不是爲了讓你挂念這些瑣事。”李岷承直言不諱的說道。
“我頂多幫一點點的忙,我不會耽誤家裏的事情的,姐姐也不會的。”楊雲錦肯定的說。
李岷承卻仍然搖了搖頭:“用自己的親戚,總是有諸多牽絆,不如用外人來的舒心。”
他倒說的直白,楊雲錦一時有些無法辯駁。
她小小聲說:“姐姐很勤快的。她一個人,在家很孤單的。”
李岷承意味深長的瞧了懵懂的她一眼,道:“正因爲如此,才更不能讓你姐姐來,她是寡婦,又是你的姐姐,我們家現如今有這麽多工人,少不得有人會生出些想法,若是傳出些不好聽的,多尴尬。那齊寡婦就因爲在咱們家幫了幾日忙,現如今不是和趙大川親近起來了嗎?”
“……”楊雲錦蹙了蹙眉頭:“姐姐不是那種人……”
可是,李岷承說的,卻也是有道理的。
李岷承攬住她的肩,“不行。你自在了,爲夫卻是要不自在了,我若是回來想使喚下傭人,怎麽好意思去叫大姐?”
楊雲錦嘟了嘟小嘴。
李岷承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去回了嶽母吧,就說咱們家的事情頗多,姐姐又剛經曆了喪事,該多休息休息,你不想累着姐姐。”
楊雲錦抿了抿唇,他這是連她要去娘家說的話都想好了啊,這麽一說,倒是能讓母親不說什麽。
李岷承又道:“你大姐若是缺銀子,就給她送去十兩銀子,補濟一下她,總之,我不同意她來。”
李岷承說的非常果斷,可是他的唇角卻挂着冷漠的笑意。
嶽母可真是糊塗的,他的眸子微微閃了閃。
若不是對楊雲錦的身世起了疑心,他也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可是,現如今,他再想想這個做母親的,對待楊雲錦的種種,他有些眸心發涼。
他可是記得,新婚沒幾日,他帶着小丫頭去泰安城看大夫的時候,大夫說,小丫頭可能誤食過麝香紅花之類的草藥,導緻經期推遲,發育遲緩。
小丫頭自己還以爲自己的身體不好,才會比同齡人月經來的晚。
他一直沒有提,瞞着她,卻逼着她每日喝補身的藥。
再想想如果當時他不抓緊了機會娶到了小丫頭,那麽小丫頭很可能就片刻就成了劉府的一房妾氏了。
那劉員外是個多麽風流無恥的人,他不信這個當娘的沒聽說過。
這樣的人,當娘的都忍心讓女兒去嫁,可見,她并不是把這個女兒當自己的孩子來養的。
小丫頭這麽乖,這麽單純,善良,孝敬,他當然不忍心戳破這些讓她知道,隻有自己狠狠心,讓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