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面貌上瞧,似乎是和楊雲錦有血緣關系的。
現如今,能和錦兒丫頭有血脈關系的,也隻有秦雲钰了。
何況,這個年齡,也剛好對上。
若真是秦雲钰,怎麽會看得上這些鄉野村姑?
所以,他才阻止自己的妻子,讓她還是不要蹬鼻子上臉的好。
他們養育了秦封大将軍的女兒長大成人,這一點兒對于秦家來說,是一份莫大的恩情,待秦雲钰戰功建成,怎麽會少了他們的好處?
他們隻需安安靜靜的等待就好,何必再捯饬别的事情?省的弄巧成拙。
卻說,楊母暗自裏打聽了秦雲钰大約何時離開,一聽說秦雲钰次日下午就要走,當日下午,她就哼哼唧唧的說身子難受,說想大女兒了,暗暗拜托了相熟的鄰居,去了大女兒家接楊雲秀了。
楊雲錦晚間做了一些炸小魚,是雲生和齊言兩個人在河邊拿了網兜撈的,滿滿一小盆,然而俱是一些小唧唧,都如小指大小的魚苗苗,做魚湯顯然是不行的。
她見他們興緻勃勃,舍不得倒掉,正好當時有些閑暇的時間,就趁機給他們炸了,炸熟後,她試着夾了兩三個嘗嘗味道,結果吃着吃着就開始覺得不舒服,胃裏一抽抽的,不斷的想嘔吐。
她捂着口鼻奔進廁所裏,難受極了,吐了好一會兒才緩解過來。
她想她定然是吃了涼性的東西,又摻着吃了油膩膩的炸魚,肚子裏有些擱着,不消耗了。
她想了想,也就早上的時候,啃了半個蘋果,這魚不會是和蘋果相沖了吧?
她這般想着,也沒有放在心上,隻當是吃東西不協調了。
晚間的時候,做得是大鍋菜,肉和粉條菘菜炖的香噴噴的,可是她沒有食欲,完全吃不下去,隻是舀了一碗小米粥。
她想着小米粥能潤腸胃,便強制的喝下去一碗。或許次日就該好了。
這個忙碌的時節,她不能生病,否則,讓李岷承擔心,該分心了。
他若是分心,别人又要編排她些什麽了。
她不能嬌嬌弱弱的,她要堅強,再困,再乏,再不舒服,都要撐着,堅持下去。
然而腸胃還是不舒服,勉強若無其事的喝了一些粥後,李岷承仍然在她的旁邊吃着菜,手裏拿着的是一張宿大娘剛烙出來的蔥油大餅。
宿大娘拿給李岷承吃的那個,自是那做的最好的,香油放的最多的一個。
李岷承的手隻是動了動,那蔥油大餅忽扇一下,濃郁的香味便飄了過來,滿屋子都是那種味道。
楊雲錦又有些嘔吐之意上湧了起來,不過,還能堅持。
李岷承覺得這餅做的不錯,随手掰開了一半遞到她的面前:“唔,挺香的,你隻喝粥怎麽行,來,吃一半餅。”
鼻端盈滿了蔥油大餅的味道,平日裏她覺得蔥油大餅挺香的,可是,現如今她不舒服,一聞到這種味道就有些想吐。
還好,她強忍着面不改色,把這股子吐意忍了下去。
然後,她擺擺手,将李岷承的手緩緩的推了回去,神色如初的謊稱道:“你吃吧,我一點都不餓,下午的時候,吃了好多你買的零嘴兒呢,若不是爲了陪着你吃飯,我連粥都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