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見到完顔長之爲了保護完顔端仙,不惜得罪太子的行爲深深打動了完顔雍的内心:我當年布是沒有這般勇氣的。因此完顔雍到也有心成全兩人,道:“完顔長之,太子的過矢朕定會處罰于他,你且不要記怨在心上。”
完顔長之道:“臣不敢。”
完顔雍又道:“今日就由朕作主,将完顔瑞仙許于你爲婚,你可願意?”
完顔長之先是一怔,随即大喜,道:“一忉皆由皇上做主。”
完顔雍微徵一笑,又道:“完顔瑞仙,朕将你許于完顔長之爲妻,你可願意。”
完顔瑞仫滿臉紅霞道:“臣女一切願依從皇上之命。”
完顔雍哈哈大笑道:“好,朕現在加封完顔瑞仙爲端明郡主,馬上就擇吉日和完顔長之完婚。張太師,就由你來爲他們主婚,你可願意?”
張浩對完顔雍的決定十分贊同,也笑道:“皇上聖胭,老臣願領此任。”
完顔長之忙又跪下向完顔雍叩頭謝恩。心中頓肘充滿了對皇帝的感激之情,對太子的不滿與怨憤也早已煙飛灰滅了。同時也下定決心,一定要盡自己所能,竭力輔佐皇上成就萬世基業,不負皇上對自己的知遇之恩。“
完顔福壽和完顔瑞仙也同樣對完顔雍的決戰感激不盡。完顔福壽在府中聽到女兒和太子發生沖突,也吓得不輕。本是一門心思上殿請罪的,沒想到事情竟會得到這麽圓滿的解決。他對完顔長之本有好感,早有将女兒許嫁給他的心意,現在由皇帝做主,女兒将以郡主的身份出嫁,可以算是十分榮耀的事情了。
而且完顔長之和完顔瑞仙是奉旨成婚的,這樣既使是太子也不敢來找麻煩了。雖然和太子有過節,但完顔福壽明白,現在這個時候皇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何況完顔雍正當壯年,短時間内是絕不會有事的,就是在當二十年皇帝也不足爲怪。至于二十年以後,事情的變數就太大了,完顔允恭還是不是太子,能不能順利繼位還是兩說。
完顔允恭回到東宮之後,心裏也忐忑不安,現在他也有幾分後怕。也不知道父皇會怎麽處置自巳,急忙派了心腹的内侍去打聽消息。整個人坐卧不甯,隻是在宮裏來回踱步。
幾個親随乃在左右侍候。完顔白撒在一邊默默無語,隻是低頭想心事。張文壽和移剌蒲阿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來到完顔允恭的身邊,張文壽道:“殿大,請稍安勿燥,居我看來是不會有事的。自古疏不間親,皇上與殿下仍是父子,豈有不向着兒子反而向着外人的道理。我看皇上一定不會責怪太子的,殿下就隻管放心好了。”
完顔允恭停了下來,像是得到一點安慰,道:“你說的是真的嗎?父皇真的不會責怪我?”
移剌蒲阿忙道:“當然是真的,這大金國是皇上的,将來不也是太子的嗎?要一個大臣的女兒算得上什麽?皇上一定會重重責備張太師和完顔長之,說不定還會将他們處死,然後把那個女人賜給太子作嫔妃呢,殿下你就等着收美人吧。”
完顔允恭聽了,臉色也大爲緩和下來。道:“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完顔白撤一直都一言不發,聽着他們對話,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張文壽和移刺蒲阿返兩個家夥除了會拍馬屁之外簡直擾不學無術。在大街上如果不是這兩太人煽風點火,事情也不至于鬧到現在這一步。居然還想在太子面前争寵,簡直就是自不量力。完顔允恭也是個糊浔蟲,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懂。不過這樣一個太子到也好控制。
隻是現在鬧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來,完顔允恭一定會在皇帝心目中地位大矢,說不定皇帝還會廢掉太子,另立别人。那樣自已的一番心血可就白廢了。怎麽樣才能讓完顔允恭過這一關呢?
不過完顔白撒是知道,皇上立完顔允恭爲太子,很大程度上是感念昭德皇後的情義,這也是現在完顔允恭唯一可以借用的一點。如果幫完顔允恭度過了這個難關,那麽以後完顔允恭将會全意依賴自已了。不過現在怎麽樣才能讓太子聽自巳的安排呢?
這時被完顔允恭派玄打探消息的内侍急急忙忙跑了進來:“殿下,殿大,皇上馬上就要來東宮了。”
完顔允恭一怔,道:“怎麽?父皇是怎麽處罰張浩和完顔長之的。”
内侍道:“皇上下旨,封完顔瑞仙爲端明郡主,賜亍完顔長之完婚,并指令由張太師主婚。現在皇上馬上要來東宮了,據說。。。據說。。。。。。是要責問太子。”
“什麽。”完顔允恭的腿一軟,一下子坐到地上,臉邑蒼白,他當然明白父皇把完顔瑞仙賜亍完顔長之完婚意味這什麽。現在還要來責問自巳,哪麽自己這太子的位置還。。。。。。
張文壽和移刺蒲阿又走過來,剛熱在勸幾句,忽然完顔允恭“騰”地從地上又跳起來,一把抓住了張文壽的脖領子,大喝道:“都是你們說的,父皇不會責怪我,還會把完完顔瑞仙賜給我。現在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你說呀,你說呀,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他一面說着,一面拼命搖晃,勒得張文壽直翻白眼,哪裏還說得出話來。
移剌蒲阿忙在一邊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完顔允恭手一松,張文壽“咕通”一聲倒在地上,摸着喉嚨拼命咳嗽。完顔允恭又轉向較刺蒲阿,道:“你又有什麽話說,還不都是你們才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說着朝着移刺蒲阿的下體,狠狠地踹了一腳。
“喔。。。。。。”移刺蒲阿慘叫事一聲,捂着小腹倒在地上,身體向蝦米一樣卷縮成一團。完顔允恭還不解氣,趕上去又給每人狠狠踢了幾腳。他雖然不學無術,但在完顔雍的督促下練過幾年騎射,又經常打獵,到也有幾分力氣,隻踢得兩人慘叫不止,不住哀炒“太子饒命,太子饒命。”
這時完顔白撒也趕了過來,道:“太子且息雷霆之怒,我有辦法。”
“哦。”完顔允恭像是抓任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拉住完顔白撒,道:“白撒,你有什麽好辦法,快說,快說。”
完顔白撒道:“太子盡管放心,按我說的去做,一定不會有事的。”
“皇上駕到。”
随着一個宦官扯着鴨公嗓子高喊一聲,完顔雍面沉似水走進東宮。
完顔允恭一身白衣,免冠散發跪在完顔雍面見,“幾臣參見父皇。”
完顔雍見他這一身裝束,也不由一怔,皺眉道:“允恭,你裝這一身是什麽意思?”
完顔允恭道:“父皇不在中都之時,兒臣有負父皇教誨,縱情玩樂,現在悔之晚矣。今天兒臣在街上和完顔長之發主沖突,回到東宮之後,本想立刻去見父皇請罪,不想父皇親自來到東宮,不及更衣,還請父皇恕罪。”
完顔雍的臉色有些緩和,道:“你豈隻是和完顔長之發生沖突,簡直就是仗着太子的勢力,以勢欺人,還有搶占完顔瑞仙,成何提統。你身爲太子,就是未來大金的皇帝,怎麽也做出這種事情來,以後教朕念麽放心把這萬裏江山傳于你呢?”
完顔允恭心裏想:我是将來大金的皇帝,大金國的一切都是我的。隻要是我喜歡的東西,女人都應該是屬于我的。完顔瑞仙邊是大金國的臣民,我要她,又有什麽不對。不過他牢牢記着完顔白撒的話:一定要在父皇面見裝出全心全意認錯的樣子來,這樣才能打消父皇的怒氣。隻是卻把頭低得更下,不敢讓完顔雍看見自已臉上的表情,道:“都是兒臣酒後一時沖動,現在也是悔之不及。”
完顔雍接着道:“完顔福壽對朕忠心不二,朕能登上皇位,多虧了有他擁立。完顔長之精通兵法,爲我大金出主入死。還有張浩,仆散忠義,纥石列志甯等人都是我大金的幹國棟梁。古之成大事者,莫不是以人爲本,一國之君更該善待賢能之臣,豈能以一己私欲,而傷能臣之心。你看朕将完顔瑞仙許配完顔長之,足以令他感激涕零,他日一但有事,他定可爲朕效以死力。”
完顔允恭心裏想:完顔福壽,完顔長之,張浩,仆散忠義,纥石列志甯不都是我的臣子嗎?我要他們生,他們便生,我要他們死,他們就得死,那裏還用得着什麽善待。不過嘴室卻說通:“兒臣犯大大錯,有負父皇平曰的教誨,不配再爲大金儲君,請父皇廢了兒臣,另選賢能之人吧。兒臣以後隻願爲昭德皇後守靈,了度餘生。”這也是完顔白撒敦他的,以退爲進,主動要求辭去太子之佐,并提到昭德皇後,來感化完顔雍。
果然一提到昭德皇後,完顔雍的沁頓時軟了下來。本來他聽到完顔允恭的行爲之後,心中也大爲不變,也産生過另立太子的念頭。但現在見完顔允恭誠心認錯,又想到了昭德皇後的情義,一腔的怒火也消矢殆盡了:這是昭德皇後留給朕的喉一血脈,也是朕平日忙着處陧國政,而疏乎了對他的教誨,說起來朕也有過啊。現在他既然以誠心認錯,朕又怎麽忍心再廢去他的太子之位呢?
想到這裏,完顔雍道:“允恭,人非聖者,孰能無過。但有過改之,也就是了。你既然以經認識自已錯了,這一次朕就不再責罰于你了,給你一次改過的機會。如果下次再犯,朕可絕不會饒你。”
完顔允恭心中大喜,卻怕完顔雍看見自巳臉上的喜色,不敢擡頭,道:“兒臣多謝父皇開恩,兒臣一定牢記父皇的教誨,絕不再犯。”心裏卻想着:白撤果然有兩下子,我按他的話去做果然騙過了父皇,可以張文壽和移刺蒲阿這兩個家夥有用得多,看來以後有事多問問他,聽聽他的主意應該不錯。
完顔雍點點頭,對完顔允恭的态度十分滿意,道:“以後你就給你朕好好待在東宮,勤練弓馬,好好弓馬。無事不要随便出去。朕要随時檢查你的學業,如果再發現價私離東宮,絕不輕饒過你。”
完顔允恭,道:“兒臣明白。”
完顔雍又道:“朕以将完顔瑞仙許配完顔長之完婚,由張太師主婚。他們成婚之日,你親自去祝賀,當面向完顔長之陪罪,你可願意?”
完顔允恭的頭低得更下,道:“兒臣謹尊父皇之命。”雙手卻握得緊緊的。又想起完顔白撒的叮囑:無論皇上說什麽,要殿下做什麽,殿下都一定要答應。隻有這樣才能保全殿下的太子之位。殿下一定要忍耐,隻要忍到殿下繼位的那一天,一切都是殿下的了。
完顔雍卻沒有注意到完顔允恭的細微變化,他十分滿意今天的結果,道:“等到完顔長之大婚的時候,你和他消除了誤會,待朕百年之後,他一定會像對朕一樣盡心竭力的輔佐你的。有他這樣的大将相佐,你的江山一定會穩如泰山,朕也放心了。”
完顔允恭恭恭敬敬道:“兒臣當謹尊父皇之命。”心中卻恨恨的想:完顔長之,你等着把,等我當了皇帝有你好看的。
《宋翔》第四卷《臨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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