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如側身站立,單手執棍,棍頭斜指下垂,目光卻一直盯着三丈以外的----然飄逸的笑容,劍光猛然暴漲,長劍幻化出千萬道虛實難定的幻影,如疾雷激電一樣往趙月如卷去。隻看得在場每一個人心馳神往,自付如果換了自己面對----然自得的樣子。
但這時趙月如己完全進入無相、無想,無像,無我的境界中,腳步交錯,連續退後了七步,手中的盤龍棍就如鳥迹魚落一般,毫無斧鑿刀刻的痕迹可尋,偏偏每一棍擊出都正好将葉沐雪的長劍擋住。
但葉沐雪心裏清楚,雖然剛才自已一直占有攻勢,但對方的棍長而且重,自已的劍短而且輕,因此自己功力的消耗遠比趙月如大。如果不能盡快取勝,是對自己不利的。但趙月如雖然連連後退,但并不是力不能敵,而是始終和自已保持一定的距離,以便揮盤龍棍較長的優勢,而且她所退的每一步的速度,距離,方位都有着微妙的變化,令葉沐雪一時也琢磨不透,而且還須時刻防止對方的反擊,因此也不敢過份緊『逼』。
果然趙月如一聲清叱,棍芒蓦然暴漲,一棍直直搗出,化巧爲拙,化成一道電擊,向葉沐雪貫胸激『射』過去。更爲奧玄的是,長棍并非全沿着直線擊出,棍頭顫動,蘊含着無數令人無法測度的變化。
葉沐雪沒想到她的棍法竟會精妙至此,隐隐封死了自已的每一個反擊點。這時除了硬架之外,再無别法。當下長劍一閃,正好點中了劍點。
這一次劍棍相交,卻沒有一點聲音出,葉沐雪全身一顫,輕“哼”了一聲,連退了三步。
兩人交手以來,這還是趙月如次搶得主動,頓時引得女兵們一陣喝采,她們自然不希望趙月如輸掉這場較量。
趙月如一擊得手,扳回了主動之後,棍勢立刻展開,抽撒吞吐,時而重如千均,時而輕如鴻羽,有如天馬行空,羚羊挂角一般,無迹可導,盤龍棍化出千萬道光影,有若長江大河一般,滔滔不絕的向葉沐雪狂攻了過去。
以葉沐雪之能,面對趙月如全面展開的棍勢,也隻能采取守勢,長劍圈出一圈一圈的光芒,忽隐忽現,忽快忽慢,變化,罩定全身,風雨不透。
隻聽得一連串劍棍交擊的聲音,兩人連續交手二十餘招,隻見棍影劍光,把兩人的身形都遮沒了。雖然一開始說好是點到即止,但圍觀的女兵們卻覺得兩人是有以命相搏,兇險緊張,難以形容。
隻聽“當”的一聲,劍棍在再相擊,剛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棍芒劍氣頓時消失無蹤,兩人各自退後三步,收起了兵器,相對而立。
見兩人都平安無事了,女兵們這才都松了一口氣。趙倩如趕快跑到兩人中間,笑道:“這樣就算點倒爲止了吧,你們兩算是打了個平手,大家進營房去喝茶吧。”
在遠征回來之後,原來選鋒軍的各級将領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封賞,曹勳,高震,劉複武,張師顔四人都升級爲統制,但其中隻有劉複武一人還留在待衛馬軍司中,接任楊炎成爲選鋒軍統制,曹勳去了鎮江府禦前駐軍,高震去了池州禦前駐軍,張師顔去了襄陽府禦前駐軍。這一次啓用楊炎平定南方,虞允文應楊炎的要求,把他們幾人都調了回來,随楊炎一起去廣南平定摩尼教之『亂』。
這一次調回臨安的馬軍司四軍的人馬是:
選鋒軍:統制劉複武,統領官二員,正将二員,副将二員,準備将二員。四千五百人,馬四千八百匹。其中有兩千是俱甲騎馬,而且跟随楊炎遠征回來的士兵們基本都編在選鋒軍裏。
右軍:統制周方義。統領官二員,正将三員,副将五員,準備将五員。五千人,馬三百匹
中軍:統制張師顔。統領官二員,正将六員,副将六員,準備将六員。五千八百人,馬八百匹
左軍:統制陳東。統領官二員,正将三員,副将三員,準備将三員。四千五百人,馬五百匹。
四軍合計有一萬九千三百人。其中張師顔是剛剛從襄陽府禦前駐軍裏調到馬軍司來的。
而目趙眘還下旨升曹勳,高震爲右武大夫,并同爲廣南西路軍馬副都總管,又加曹勳爲容州團練使,高震爲貴州團練使。容州和貴州現在都被摩尼教占着,加封這兩個人爲團練使是表示他們是楊炎的左右手。因爲趙眘知道他們在楊炎還是選鋒軍統制的時候,他們就是楊炎的副手,也算是楊炎的老部下,互相之間也比效熟悉,這一次平定南方,在一齊共事也好互相配合一些。
這一系列的人事安排都表明,趙眘在盡可能的情況下,還是盡力在爲楊炎制造良好的條件,以方便他這一次平定南方的行動。因爲這一次出征南方,對于大宋來說是絕對不能夠有半點閃失了。
這四路人馬到了臨安之後,楊炎立刻把四名統制加上曹勳,高震聚集在一齊,互相先見個面,熟悉一下。他和曹勳,高震,劉複武,張師顔都是重新相見,這時自然是十分歡喜。先互相叙述了一下分别之後的各人情況,然後楊炎也把這一次自己到廣南的經過,以及和摩尼教的幾次戰鬥的經過都向六個人說了一遍。
他們六個人一直都在宋金的交界地方駐守,即使是馬軍司的劉複武,周方義,陳東也是駐紮在建康府,接到了調令之後,知道是去平定摩尼教的叛『亂』,不過對于這場叛『亂』的情況,背景,條件,困難并沒有太深刻的了解。聽楊炎一說,才有一個初步的印像。
劉複武道:“我在建康府裏也隻是聽說這一次摩尼教的叛『亂』聲勢浩大,卻沒想到現在整個廣西幾乎都被他們占領了。”
張師顔也道:“想不到連吳節使也平定不了南方,聽大人這麽一說我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看來這一次我們去南方可不能大意啊。”
曹勳看了看他們,道:“放心吧,這一次是楊指揮領軍去平定南方,他一定有辦法來平定叛『亂』的。”
楊炎點點頭,道:“我隻是把南方初步的情況向你介紹一下,等我們去了廣南之後,還會根據當地的情況,做進一步了解,總之這一次去南方平『亂』,絕不是容易的事情。這次在臨安可能還會停留十五到二十天。”頓了一頓又道:“各位都是遠路來的,曹,高兩位副都統留一下,其他人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三天之後都把人馬帶到校場來集合,我要親自檢閱人馬。”
周方義,陳東,張師顔三人都退下了,隻有劉複武走到了門口,又轉了回去,似乎有話要說,但欲言又止。楊炎見了,笑道:“劉複武,你還有什麽事嗎?”
劉複武施了一禮,有些尴尬道:“大人,現在陳亦超也在選鋒軍中,是選鋒軍的正将。”
楊炎怔了一怔,他當然知道,自己和嚴蕊的那一場官司就是從陳亦超到臨安府告他開始的,想不到陳亦超現在就在選鋒軍中,楊炎頭腦中突然閃出了“冤家路窄”這四個字來。
曹勳和高震一聽陳亦超心裏就有氣,因爲楊炎被免職的事情他們早就聽說過,别的事情他們可以不理,但楊炎的事自然不能置知不理,經過了多方面的打聽之後,終于也了解了一個大概,知道事情就是由陳亦超引起來的,自然不會對陳亦超有好印像,一聽劉複武說陳亦超也在選鋒軍裏,曹勳立刻就道:“哈,哈,原來這小子也在這裏,這回可不能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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