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一次金軍的南征到目前爲此都進行的十分順利,席卷兩淮兩浙之地,而且一舉攻了了南宋的兩座都城,兵勢所指,聲威遠震,以經不亞于太宗皇帝當年的任何一次南征。完顔雍更是躊躇滿志,一心想着建立超越太祖太宗皇帝的功業, 在自己這一代實現大金統一天下的豐功偉績。
但随後由于金軍的物資供應不上,加上士兵也需要休整,攻勢也暫時停了下來。完顔雍在臨安居住,軍務方面自有纥石列志甯,孛撒,白彥敬、完顔長之等人料理,又也沒有太多政務需要處理,因此生活得到是十分悠閑,再加上心情舒暢,因此完顔雍天天大擺酒宴,開懷暢飲。
而原來那裏皇宮中的内待宦官也會來事,極力奉迎。又有絕色的宮娥美女待奉。完顔雍雖不是喜好漁色的皇帝,但酒助色膽,加上江南佳麗比之北國妖娆更是别有一番溫柔風情,完顔雍不禁有些欲罷不能,身邊又沒有文官勸阻。一連十幾天下,日日歡飲,夜夜春霄,樂不思蜀。偏偏有一天蕩舟西湖,受了些風寒,如果是在平時,到也沒什麽,隻是現在完顔雍内裏早已虛了,那裏受得起,結果終于大病如山,卧床數日。
總算是完顔雍身體強健,調養了十餘日之後,病體才漸漸有好轉。而且現在金軍後補充物賃以經送到,金軍的休整也以經完畢。
而且雖然晚了許多天,但宋朝内部出現内亂,皇帝更替,包括趙恺在建甯府自立爲帝等等消息還是傳到了臨安。雖然不知道裏面的俱體情況,但在完顔雍看來,皇帝更替,兩君并立,勢必會給南宋帶來内部混亂,政局動蕩,甚至是内耗不止。正是金軍繼續進攻,掃平南宋的殘餘力量,徹底完成統一大業的大好時機。那知還沒等金軍出兵,宋軍竟率先發動了進攻,而且一舉就攻下了信州和徽州。因此完顔雍立刻招集各軍将領,商議軍情。
孛撒首先道:“陛下請放心,宋軍這一次進攻隻是趁我們不備,才僥幸得手,并不足懼。現在我大金人馬都以經難備齊當,隻等陛下下令,就可以揮師南下,掃平南宋的殘餘勢力,爲我大金統一天下,開創萬世基業。”
完顔雍點點頭,其實他心裏基本也是這樣認爲,道:“現在南宋雙君并立,潭州的趙忱、建甯府的趙恺日月雙懸,如果我們出兵,應該先進攻那一方爲好呢?”
纥石列志甯道:“陛下,臣以爲應該先進攻潭州的趙忱爲好。”
完顔雍道:“這又是爲何?遠交近攻爲用兵之道,現在看起來,潭州離臨安遠而建甯府近,而且趙忱的勢力明顯強于趙恺,我們爲什麽要舍近取遠,先難而後易呢?“
纥石列志甯道:“誠如陛下所言,如今趙恺僅占區區數州,人馬不過三四萬,如案頭積灰,稍撫即無,因此跟本微不足道。若是我們将趙恺逼得急了,說不定他還會轉投趙忱,反而憑添了趙忱的力量。如果我們進攻趙忱,則趙恺絕不會出兵相救,相反還可能落井下石。如果趙忱被滅,趙恺定不能獨保。則我大金就可以一舉平定天下。”
完顔雍點點頭,道:“卿言有理。”
孛撒接着道:“而現在南宋剛剛換了新君,政局不穩,雖然宋軍連克信州徽州兩地,但也不足懼。現在我們可以分兵兩路,一路取池州,一路取信州,攻克兩地之後再兩路夾擊,直取隆興府。隆興府一破,則潭州也指日可下,如此進軍,可以一舉擊敗宋軍。”
完顔雍哈哈大笑,掃了在場的各武将一眼,笑道:“那麽那兩位愛卿願意出動請纓,去攻取兩地呢?”
就在這時,完顔長之出列道:“陛下,對于宋軍,我們則不可輕敵。臣以爲這兩路出兵之計,實在有些不妥,需要從長計議。”
完顔雍到有些意外,道:“長之,你有什麽想法盡管提出來。”
完顔長之道:“兩路出兵之計對我大金有四不利,現在南宋雖然是兩君并立,但趙忱明顯占了絕對優勢,而且有趙構下诏,群臣均己響應,可見還是頗得人心,政局未必如我們所想那般不穩妥,其一也;南宋雖失建康和臨安,但其軍隊元氣未傷,現在尚有大軍不下三十萬,僅在江南西路一地就有人馬十五六萬,還未計四川之兵,因此未可輕敵,其二也;我大金雖善長騎射,但卻短于步戰,而江南地方河流湖泊水網密布、丘陵起伏,不利于騎軍,現在宋軍又有楊炎在隆興府坐鎮,此人足智多謀,出兵如神,非比尋常宋将,有他守在隆興府,未必可以輕易攻下,其三也;我大金北人居多,不利水戰,如果宋軍沿江跨海,水陸并進,我們恐怕難以抵擋,其四也。因此如果冒然進軍,一定不利于我大金,還望各位三思。”
聽着完顔長之的話,完顔雍、纥石列志甯都陷入沉思,孛撒自然是越聽越有氣,因爲兩路進軍的計劃是他提出來的,被完顔長之這麽一說,似乎變得一無是處。好不容易等完顔長之說完了,孛撒立刻道:“那麽依長之之言,我們當如何進軍呢?”
完顔長之道:“臣以爲當先固守江南,轉攻襄陽,自古取江南者,莫不是先占長江中遊的荊湖之地,然後浮漢入江,順江東下,方才一舉掃平江南。”他頓了一頓,接着又道:“而且轉攻襄陽有兩個好處,一耽在宋軍的主力都在江南,襄陽一帶隻有七八萬人馬,正好避實就虛,二攻取襄陽之後,正好可以一路南下,直撲潭州,主擒了趙忱,楊炎就在守住隆興府,也無用武之地了。”
完顔雍道:“長之所說,也未常沒有道理,不過這樣一來,須要調兵回南陽,再由南陽出兵襄陽,這一去一來需要耗費多少時日,何時才能掃平江南,統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