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司空瑤又繼續反駁道:“攝政王殿下不是也認爲李顯将軍有謀反之罪嗎?可到頭來李将軍這個大家眼中的‘奸賊’卻是從黃規元那亂臣賊子的手中救下了女皇,謀反之罪不攻自破,攝政王殿下不也因爲相信自己的眼光而差一點就錯怪了效忠女皇的忠臣嗎?”
此話一出不光大臣們炸了鍋一般的吵嚷議論,連剛剛一直在看戲的岑玥也有些發愣了……這都什麽鬼……信息量太大了好嗎?她腦袋又不是電腦!怎麽能同時接收這麽多情報!
先是一個冷紹輝,接着是莫名其妙的雲鴻将軍,然後又是那個所謂的刺殺她的前任兵部尚書黃規元,再是李顯有謀反的嫌疑……一個接一個的信息如重磅炸彈一般砰砰砰地落在岑玥的大腦皮層,成功地讓她混亂了。
她隻是想安安靜靜地看個戲而已,爲什麽非得拉她進入混戰!
本想親自出馬的岑玥眼神一掃突然掃到了那個鶴立雞群般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冷紹輝,心中卻有了盤算,冷紹輝這柄利劍小試牛刀之後接下來還可以初展鋒芒,反正剛到手的槍不使喚白不使喚,她可不是那浪費資源的人!
思及此,岑玥一個高八度的嗓音瞬間就震住了還在七七八八地争吵議論着的攝政王黨派和司空瑤黨派,“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聲音雖是不大,可因爲音調的驟然提高,在一群男子不休不止的争吵聲中卻極爲明顯特别,整個大殿突然又安安靜靜,誰也不敢再觸動那些高位者的黴頭。
看着頓又安靜的衆人、盛氣淩人的司空瑤和那依舊一副胸有成竹般傲慢樣子的攝政王,岑玥突然柔和了語調,一副謙虛樣子柔聲問:“紹輝,此事……你怎麽看。”
這反差的語氣……衆人都很明顯地知道冷紹輝這個心高氣傲的主兒奪得了這個要發憤圖強的庸主喜歡,心裏或是嫉妒或是鄙夷,原本以爲冷紹輝是一個遺世而獨立的酸了吧唧的文學分子……
沒想到不過如此,竟也是會讨皇帝歡心來謀算自己前程的普通人!!什麽曠世奇才的大狀元!全不過是虛名而已吧!
冷紹輝好像早有預料到岑玥會這樣做,面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寵辱不驚地回答道:“恕卑臣直言。”
剛說一個話頭,司空瑤便緊緊盯着冷紹輝看,而攝政王卻沒作多餘表示,足可見冷紹輝的話對他而言不足爲懼,可衆人心裏都明白,隻要冷紹輝向着誰,那個坐在上面的女皇帝就會向着誰……
而冷紹輝又是個聰明極了的主,答案如何……根本是一目了然,沒有懸念。
就在衆人以爲冷紹輝百分百會向着司空瑤的時候,太和殿内卻傳來冷紹輝那清冷正直的聲音,“卑臣以爲,雲鴻将軍确實不适合擔任兵部尚書一職……邊疆環境本就不同于京城内,隻有治兵之能尚且還不能一統全局,了解全國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