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玥自然不知此時司空瑤心裏的那些勾勾繞繞與不甘心,隻當司空瑤是想要兵部尚書這位置爲自己所用擴張權勢、增強力量。
可是岑玥作爲高位者就要有一統全局的把握與眼界,不能隻看眼前境況,況且與攝政王的對決博弈才隻剛剛開始,她隻知司空家與攝政王不分伯仲,可她還不了解司空家的全部實力……
如果在這時冒然地一股腦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了司空家,日後再想要收回來……恐怕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放權容易,收權難,借錢容易,讨債難。
再者說在岑玥自己原本的世界裏,欠錢的才是大爺,讨債的卻是孫子,她不會讓自己當孫子的!
岑玥也絕對不會允許這樣超出控制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在這個不屬于自己的平行世界裏,她隻信自己,也隻能信自己。
“紹輝和司空将軍所言都言之有理,朕對此也甚是猶豫,可兵部作爲六部之一也是極其重要的部門,兵部尚書确不可缺,但也需要精精挑細選,萬萬不能草率決定,不若朕再思慮斟酌幾日,過幾日之後再決定人選,不知紹輝和司空将軍意下如何?”
“微臣無異議。”
“末将無異議。”
二人異口同聲,反倒是沒了最開始指責司空瑤的攝政王的事情,不過攝政王倒也樂得這樣的結果,對待這個黃毛丫頭的表妹女皇,他向來遊刃有餘!
就在岑玥以爲今天的早朝“戰争”就要告一段落的時候,攝政王卻開了金口打破了她的下班夢。
本以爲攝政王還要争執兵部尚書這一事,卻沒想到說出的話卻是與剛才完全不同的話題。
“陛下,三日之後西梁國使臣将抵達京城朝拜九州女皇,之前一直是本王負責這件事,可如今陛下親理朝政,本王也沒有繼續負責這件事的必要了,還請陛下提前安排接待事宜,以免誤了兩國的友情和九州國的禮儀。”
使臣?西梁國?三日之後?好你個夏堯!火燒屋頂了才提醒她趕快來滅火……這是在給她下馬威告訴她知難而退?還是在試探自己到底有沒有實力?
岑玥挂起一抹假笑,手輕輕摩挲着大腿上柔滑的絲綢布料,柔聲道:“既是攝政王一直在負責此事,不若攝政王就負責到底罷了。”
可對方似乎一副不買賬的樣子,冷着一張臉直直地盯着岑玥的眼睛冷聲道:“本王還有其他事要忙,恕難從命。”
岑玥的手收了回來握成拳,面上的假笑卻還強撐着,一副不在意的語氣道:“呵呵……既是如此,那朕也便不爲難攝政王了。”
一個眼神遞給了流櫻,流櫻心領神會便又高聲喊道:“有本啓奏!無本退朝!”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群臣的一片跪拜聲中,岑玥一邊腳步穩穩地走下台一邊視線冷冷地與攝政王對視着,不過短短距離卻是好幾回合的交鋒,在即将與攝政王擦身而過的瞬間,岑玥又沖着他揚起一抹刺眼的狂傲冷笑,龍袍一甩,明黃的衣角晃了攝政王的眼,可她卻大步流星地走出太和殿,沒有任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