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悅仙宮裏呆了将近一個下午的時間,日頭從正中央滑到西邊的天空,夕陽的餘晖照的整個皇宮嫣紅一片,襯得紅牆和琉璃黃瓦的顔色更是鮮豔。
岑玥聽着夏貴君撫琴,又與夏貴君一起下了會圍棋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悅仙宮。
離開時,夏貴君送她至宮門口,她回頭沖着夏貴君莞爾一笑,卻沒看到夏貴君眼神中瞬間亮起驚豔的一刹。
坐上步攆,她閉着眸子回想剛才那輕松的時光,想必這應該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最放松最惬意的一個下午了,就仿佛是與一位老友一起度過的輕松下午茶。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夏貴君那張溫柔笑着的面龐,岑玥不禁慢慢睜開了雙眼,側頭一望便猝不及防地看到那夕陽餘光照耀着的碧潭。
波光粼粼,反射着妖冶的紅色光芒,夕陽仿佛要墜入那湖中一般,湖音亭依然靜靜地處在湖中央,不知怎的,岑玥忽然覺着那亭就仿若夏貴君一般。
無論何時,他都那樣靜靜立在那裏,等着她。
耳邊仿佛回想起剛才她離開時,他說的那句話,“臣侍也很想陛下。”
岑玥望着那片碧波,眸光不由暗淡了幾分,她向來不喜歡無望的愛情,明知沒有什麽好結果,又何必飛蛾撲火、徒增傷悲?
在她的眼中,什麽“拼一把”、“豁出去了”、“不試一次怎會知道?”,這些都是弱者爲自己的失敗提前埋下的安慰自己的伏筆與借口,不過是在自己失敗的時候讓自己的心中更好受一些罷了。
她也從來不相信什麽所謂的一見鍾情,所以對于自己對夏貴君有好感一事,她也有些鄙視自己……
她并不是什麽簡單純真的二十歲少女,經曆了那麽多的人生,一些道理她早就明白了,對于愛情,她雖向往,卻早已麻木,長久的時間積澱甚至讓她認爲愛情、男人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而已……
可來到這,自己怎麽就突然變了呢?這個陌生的自己令她既新奇又恐懼……也許,她應該斬斷對夏貴君的情愫才對……
這樣想着的岑玥已不知不覺回到了順德殿,被流櫻攙着下了步攆,岑玥回身看向悅仙宮的方向,此時夕陽早已不見蹤影,隻餘天空中一小片的紅暈了,岑玥有些吃驚,之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她竟是一下午都與他呆在一起……
“陛下在悅仙宮呆得可舒坦?”一道中氣十足的帶着嘲諷語氣的男聲傳入了岑玥的耳中。
岑玥往殿門口一看便看到那個自己稍微有些厭惡的身影,眉頭不自覺的緊皺了起來,他怎麽來了?
司空烨見岑玥面帶不悅,索性也沒再語出諷刺地調侃她,反倒是牽着她不由分說地往順德殿内進。
司空烨的手心溫熱,與夏貴君那涼涼的觸感完全不同,剛想要甩開他的手,卻發現手被他握得更緊,“手怎麽這般涼?”
一直注意着兩隻“緊握着”的手的岑玥絲毫沒注意司空烨停住的腳步,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