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岑玥正背對着順德殿正門口,流櫻與太醫院的醫女等其他奴仆是看不到她現在的狼狽情況的……
而司空烨又是那一副笑着的模樣,雖然是壞笑,可卻也誤導了一幹奴仆……隻當岑玥剛才的失态不過是大驚小怪、對自己的夫婿撒嬌而已。
岑玥不由冷哼了一聲,誰疼誰心裏最清楚!平靜的看了一眼司空烨,岑玥卻也沒了剛才怒發沖冠的樣子,隻是冷冷地垂頭看着那兩隻交疊在一起血液相融的手淡淡道:“放開,我要止血。”
這下司空烨也不再爲難岑玥,也許是看到她從剛剛那怒氣沖沖的樣子突然變爲平靜,也許是因爲意識到自己做得過火了,不管怎麽樣,他都是用自己那隻血淋淋的手松開了她的。
“打一盆清水。”就在岑玥用兩隻手的中指互相勾着止血的時候,隻聽司空烨沖流櫻吩咐道。
流櫻似有片刻的疑慮,剛欲開口請示岑玥時,卻聽岑玥道:“要涼水。”
“諾。”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熟練地勾着中指,鼻血也在十幾秒之後不再流,司空烨不禁眯了眯眸子,她是何時學會這些的?難道以前那些懦弱無能的模樣真的是她裝出來的?
不一會兒,流櫻便端着一盆清水走進殿内,放到岑玥身側的椅子上,擡頭看見岑玥的那一刹,流櫻驚得手上一滑,差點便把椅子上端放着的清水盆打翻,幸虧司空烨眼疾手快地在椅子背後扶了一把,椅子才穩住,清水盆才沒被打翻。
可流櫻再一看扶着椅子的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又是一驚……心下滿是吃驚卻沒有恐懼,這兩個人剛才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變成這副樣子……
岑玥臉上的血被她抹得渾畫兒,看起來甚是駭人,整個人好似血人一般。
可司空烨那隻手更是可怖,鮮血源源不斷地股出,染在了那小葉紫檀椅上,血珠順着那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的紫檀木椅背緩緩流着,眼看着就要滴入盆中。
隻見司空烨長袖一揮,那幾滴血珠就被那大紅色的錦袍盡數抹去,可司空烨臉上卻沒什麽不适的神色,仿佛那隻手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岑玥勾了将近一分鍾時間的中指,見清水也端上來了,當下也顧不得手上那些殷紅鮮血,反正她除了鼻血什麽血也沒流……一點都不疼。
用手沾了些涼涼的水撩起那披散在身後的長發輕輕拍打在後頸之上,岑玥看也不看便吩咐道:“讓太醫院醫女來看看司空貴君的手,朕看着真是心疼。”
司空烨冷哼一聲諷笑,還心疼……也不知他是被哪個屬狗的混丫頭下了死手,啊不對,是下了死口咬成這樣!
“依臣侍看,還是先看看陛下那張龍顔吧,這樣子太醜了,臣侍看着不僅心疼,更是眼疼。”司空烨一邊嘲諷道一邊徑直拿過太醫院醫女的藥箱,放在小桌上像翻找自己的東西般用着藥箱裏的藥材。
岑玥剛想再發作,卻又想起自己不能再入了司空烨的圈套,索性陰陽怪氣回道:“倒是愛妃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