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小屋。
月光時不時地被烏雲遮擋,小屋周圍的林子随着夜風的撫動持續不斷地發出沙沙沙的聲響,當月光完全被遮擋住時,林子内漆黑一片,蠢蠢欲動,仿佛時刻都能撲出來一隻野獸一般。
看來京城内的喧嚣與繁華并未延伸到荒涼的此處。
幾個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灰溜溜地站在小屋邊上一字排開,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樣,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悶悶不樂,有的睡眼惺忪,有的若有所思……
本來都脫了衣服懶懶散散地躺在裏屋炕上的三個小頭目在看到炕頭站着的黑衣男人時都愣了神,反應過來時,每個人都手忙腳亂地找着自己的衣服……
黑衣人皺着眉盯着這些不成氣候的手下,面上透出了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語氣不快地訓斥道:“我讓你們當小頭目,你們就是這樣當的?”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幫不入流的廢物能不能完成他交代下來的任務……甚至于他之前交代下來的事情他們有沒有好好完成他現在都有些不确定。
“傅大人,您,您今兒個大晚上的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跟我們哥兒幾個知會一聲。”率先穿好衣服的一個男人瘸着腿下了床後卑躬屈膝地站在傅飛馳身邊語氣谄媚道。
此人正是幾日前負責活埋黃規元結果被黃規元咬傷了腿的小頭目。
傅飛馳黑着一張臉,顯然是不買這瘸腿頭目的賬,語氣不善地瞥了他一眼,“我來你們這兒難道還要提前向你彙報?”
“不不不不……傅大人,您誤會了小的了,小的不是這個意思。”瘸腿頭目連忙擺手,那張像沙皮狗一樣的臉都快皺成包子褶了。
陸續下床的兩個跟瘸腿頭目年紀相仿、三十多歲左右的男人一個白了瘸腿頭目一下,另一個瞪了瘸腿頭目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越描越黑後又谄笑道:“讓傅大人見笑了,小的們剛剛換完崗想着稍稍休息一會兒半夜替兄弟們換崗呢,沒想到您就直接來了,沒能及時去迎接您還讓您看了小的們的笑話兒,請傅大人見諒海涵啊!”
傅飛馳斜睨了一眼說着圓滑話努力解釋着的男人,也沒搭理他,隻是徑自警告道:“如果不想幹的話,你們就不用幹了!”
三個小頭目額頭上瞬時沁出汗珠,面面相觑,滿臉的驚恐與後怕神色。
爲這些朝廷要員辦事都是要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的,這個道理他們從開始做這個就知道,哪有自己想不幹就不幹的道理?!
他們在半月前才被招募到這個小組織裏,雖是不知他們到底具體是爲哪位朝廷要員做事情,可也能猜到這位金主兒地位權勢應該不低,就沖那價格不菲的酬金來看,不是大門大戶也得是個達官顯貴……
囚禁活埋兵部尚書黃規元的事兒是由他們經手做成的一票兒,這等秘密的事……就算是他們不想再爲那位金主兒效力,估摸着傅飛馳也是絕對不會留着他們的小命兒的!這可不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