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閣頂樓。
一路上看着煙柳巷的人無論是嫖客還是各個店的老鸨姑娘公子們都對面前的藍衣女子非常恭敬,岑玥這才打消了剛才自己那不好的猜測……
想來這樣一位絕色傾城的美人,又在這煙柳巷内開店,被自己理解成是煙柳巷的妓女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不能怪自己嫉妒人家的美貌。
擡頭不經意地打量着翠微閣頂樓的布置,岑玥不由暗暗贊歎,這裝飾這布局,跟司空烨那風騷的扶搖殿比起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整層頂樓都是蘭沁璇的私人辦公處,面積巨大,卻處處都布置妥當不會顯得單一空曠,一上頂樓便是類似會客室一樣的布置,也就是岑玥他們現在坐着的地方。
在岑玥他們身側的位置有一個面積不大的小池子,裏面裝了一個微型的小風車,此時風車微動,水聲流淌,聲音回蕩在岑玥的耳邊,仔細一瞅還能看到池子裏的幾尾朱紅色的小魚遊來遊去好不自在快活。
岑玥不由得點了點頭,水主财,養魚又生财,這個道理在玄學發達的古代想必也不是什麽秘密,但是在這頂樓之中,能造出這樣精緻的小池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岑玥又不禁多看了幾眼坐在冷紹輝身側那個美豔的女子,年紀輕輕,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司空烨相比于岑玥的驚歎就顯得過于平靜了,緊挨着坐在岑玥的身側懶洋洋地拄着扶手托着下巴,百無聊賴地盯着那池中的小魚,仿佛一點都不擔心接下來要如何跟冷紹輝解釋的事情。
冷紹輝坐在岑玥的對面,依舊是那有些不近人情的木頭臉,在蘭沁璇揮退了伺候在頂樓的丫頭随後離開之後,才淡淡開口道:“陛下現在是否可以說了。”
岑玥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凝眸看了看正等着自己答複的冷紹輝,又側頭看了一眼依舊一副漫不經心樣子的司空烨,攥了攥拳頭道:“朕是來跟司空貴君出宮辦點事情的。”
“宮裏的人知道嗎?攝政王知道嗎?”冷紹輝絲毫不給岑玥喘息的機會,又問道。
岑玥直視着冷紹輝那面無表情的木頭臉,和那臉上一雙有些不滿的雙眸,自己這般铤而走險,看來作爲剛剛向自己表忠的謀臣的冷紹輝是有些生氣了吧……暗道的事,暫且是絕對不能跟冷紹輝交代的,就算自己想說,坐在自己身側的司空烨也應該不能同意……
那如果冷紹輝問他們是怎麽偷偷出宮的該怎麽回答呢?
正當岑玥思慮着如何向冷紹輝解釋交代的借口時,原本一直沉默的司空烨卻開了口,“本君和陛下自然是偷偷出來的,正大光明的從宮中出來,還能辦什麽事?”
冷紹輝并沒有去看司空烨,而是繼續盯着岑玥,那張木頭臉也終于是有些愠怒的神色了,“陛下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假若這次發現、跟蹤你們的不是微臣,是攝政王的人,陛下不妨想想後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