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貴君這是什麽意思?”冷紹輝挑眉問道,聲音中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愠怒,馬征死了倒是不足爲惜,可孫臨卻是沒辦法再回去當卧底了,就算攝政王的人不對他起殺心,也絕對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相信了,失去一個線人,就少了一個情報。
而一個情報,往往能決定整個棋盤的走向……
司空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壞笑道:“冷大人不是已經看見了。”
說着,司空烨便擡頭看向了永新城的方向,目光中閃爍出一抹狠厲的光芒。
冷紹輝聞言這才擡起頭來順着司空烨看的方向看過去,那是永新城的方向,此時籠罩着永新城的夜空已經變成了紅色……那是熊熊燃燒的烈火映在夜空中的顔色。
“你……你瘋了!”半晌,冷紹輝回頭盯着正一臉玩味笑容的司空烨怒道。
而孫臨和其他兩個護衛自然也發現了永新城的異樣,渾厚的内力讓他們能聽到幾裏之外不遠處永新城此刻的喧嘩之聲,那是百姓們一起滅火的說話聲、水聲混合在一起的嘈雜聲音。
“這玩的也……太大了吧……”孫臨盯着那紅透半邊天的永新城自言自語道,不由得轉頭重新打量起了這個被冷紹輝稱作司空貴君的男人。
司空貴君,司空應是當今最負盛名的将才之家的司空家,而貴君……這男人竟是九州國女皇的男妃?原來男妃是可以随便出宮、随便殺人、甚至随便在京城邊的小城放火的嗎?有意思有意思……
“東西該拿的都拿了,夏堯既然敢兵行險招出此下策,那本君放了這一把火教訓教訓他又有何不可?”司空貴君一邊說一邊踱步到馬征的屍體邊,俯下身極其自然的從馬征的屍體邊上撿起那封信封。
冷紹輝冷着一張臉盯着笑得一臉燦爛的司空烨,突然有些懷疑自己跟他選擇合作的決定是不是過于草率了一些……“東西回去之後……”
“留一份做備份給李顯。”
還未等冷紹輝把話說完,司空烨便把一塊木質令牌扔回了冷紹輝手中,正是那西梁國使臣的“大梁令牌”。
“這具屍體……你想怎麽處理?”冷紹輝低頭盯着那具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血痕和傷口的屍體,雖有些驚訝但還是冷靜地問道。
司空烨單手撫了撫額,随後盯着冷紹輝身側的一個護衛命令道:“你們找一處地方随便燒了埋了都可以。”
“我們隻聽從冷公子的命令。”兩個護衛低着頭恭敬地拒絕道,意思就是你又不是我們的主子,我們憑什麽聽你指手畫腳啊!
司空烨倒也不生氣,自從陛下被刺殺之後,他整個人都好了!不對,應該是說他整個人的脾氣都好了許多,相比于之前不由分說的暴戾,如今倒是多了幾分随遇而安的灑脫。
冷紹輝歎了口氣,垂眸無奈地道:“就按照他說的去做吧。”他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晚上就是上了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