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司空烨的賊船,後果可想而知,自己若是再想全身而退恐怕沒那麽容易,騎虎難下啊!
微微歎了一口氣的功夫,穿着一襲樸素宮人服飾的雲水已經端着蓋着一塊黑布的小案來到了岑玥和司空烨的面前。
把案子往地上輕輕放下,雲水作勢就要行跪拜禮,“聽竹宮奴才雲水拜見陛下、拜見司空貴君。”
岑玥擡眼瞥了一眼那蓋着黑布的東西,平平整整,倒也沒什麽特别,看不出是什麽,“免禮。”
“謝陛下,謝司空貴君。”雲水恭恭敬敬地謝禮随後又端着那小案站起規規矩矩地候在一旁。
岑玥側頭打量了雲水幾眼,白白淨淨的樣子,看起來也不過十四五歲,個子也不高,典型的正太一枚,但是眉宇間卻透着一股子這個年紀所沒有的沉穩,舉止也十分得體,也不知是賢貴君攤上了一個好奴才,還是賢貴君培養了一個好幫手。
“賢貴君讓你來的?”岑玥轉過頭來收起那打量的眼神,側頭正好對上了司空烨那探究的耐人尋味的眼神,感情自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自己暗中偷偷打量雲水,而司空烨卻在看她打量雲水!
雲水聞言點了點頭,回道:“回禀陛下,貴君讓奴才送一樣東西給司空貴君,奴才不敢怠慢,索性便鬥膽來求見陛下和司空貴君。”
司空烨聞言後那耐人尋味的壞笑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些微的疑惑,隻聽司空烨反問道:“賢貴君給本君一樣東西?”
雲水點了點頭,随後垂下頭把小案高舉超過自己的頭頂推向自己身前,岑玥擡頭看了一眼流櫻點了點頭,流櫻便心領神會地走到雲水面前掀開了黑布。
黑布之下小案之上放着的是一件整齊疊放的粗布麻衣,乍一看普通的不得了,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稀奇之處,可就在流櫻拎起衣服展開查看的時候,岑玥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股略微有些熏人的花香浮動在空氣中,也竄進了岑玥的鼻翼間,岑玥了然地沉了一口氣,側頭盯着坐在自己對面皺着眉頭的司空烨看。
清寒在今早向他彙報過,陛下去過聽竹宮之後,聽竹宮大亂,賢貴君打死了一個奴才……
雖然那個奴才做了些什麽事情他不知道,但單就從這件衣服來看,不管這奴才做了什麽,他好像都被莫名其妙地安了一個鍋背在身後……
“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回去跟你主子通報一聲,朕今晚去他那用膳。”岑玥見事情已經明了,便吩咐了下去。
不過雲水果然還是年紀尚輕,在聽到岑玥還要去聽竹宮的時候,面上也難免露出了喜意,帶着難掩飾的高興立馬回道:“奴才遵旨。”
雲水退下之後,整個小隔間就隻餘岑玥與司空烨二人,粗布麻衣此刻靜靜散在兩人之間的桌上,整間隔間滿滿的都是花香,岑玥漫不經心地喝着茶水,等着司空烨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