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真的有人在罵自己?!岑玥心裏極其不爽地撇了撇嘴。
耳邊驟然想起了一道平穩的聲音,“你染上風寒了?”
岑玥擡起頭便看到一個穿着淺綠色衣衫的男子從殿内走了出來一步步走向自己,男子一張俊顔平靜得猶如一汪波瀾不驚地碧潭,隐約之中到帶着一點脫俗之感。
“沒事,隻不過風吹得有些冷罷了。”岑玥淡淡回道。
賢貴君倒也不多說,直接一讓身,手臂往殿内一引,綠色的衣衫完美地勾勒出了一條翠綠的弧線,岑玥見狀隻點了點頭便走進了聽竹殿内。
聽竹殿一如上次來時的布置,空曠得不得了,觀賞性實在是比不上其他幾座宮殿,就連隻是侍君位份的衛侍君的陶然居都比這聽竹殿的擺設多。
隻是擺了滿屋子的大大小小的草藥卻讓聽竹殿多了幾分清新的味道,聞起來倒也很好,至少岑玥不讨厭這個味道。
“坐吧。”身後的賢貴君平靜地說道,打斷了岑玥的左顧右盼,岑玥倒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失禮,回身便坐在正廳的桌旁。
賢貴君随後也落座,坐在岑玥的對面,兩人對視了一眼,卻誰都沒有開口,氣氛倒是顯得有些尴尬了。
岑玥率先移開了視線,目光放在方方正正刻着簡單雕飾的桌面上,尴尬症犯了還真是有些棘手,尤其是對方還一臉淡然像沒事人兒一樣的時候……
正想着如何把話題引到自己提前挖好的坑的時候,賢貴君突然問道:“你昨晚出去了?”
岑玥聞言一愣,擡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平靜的賢貴君,可偏偏對方卻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目光收了回來,岑玥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懷疑,反問道:“你說呢?”
“沒關系,我無所謂,隻是你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要不要我幫你診治診治?”賢貴君倒也不接住岑玥的反問,隻是依舊一副波瀾不驚地樣子淡然回道。
岑玥撫了撫額,她昨晚和司空烨的計劃雖然有些匆忙與草率,但也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天衣無縫了,她自認爲不會有人發現這件事才對的,可賢貴君卻知曉……這不得不讓她有些不高興了。
察覺到岑玥不太好看的面色之後,賢貴君站起了身向殿内走去,沒一會兒手裏便拿着一包草藥走出了殿外。
岑玥盯着那抹綠色的身影前前後後不急不緩地走着,許是因爲那不疾不徐的步伐,也可能是因爲聽竹殿内清新的草藥清香,本來不太高興的煩躁之心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頭腦也漸漸冷靜。
過了一會兒,聽竹宮的仆從便陸陸續續地端着菜品走進了屋内上菜,這是女皇第一次在聽竹宮用膳,一時之間小仆們倒也是緊張的不得了,步伐更滿是小心翼翼的謹慎。
等到一張方桌被擺得滿滿當當的時候,那抹綠色的身影才單手端着一個陶碗走進殿内。
賢貴君走到桌旁,發現一張大大的桌子竟是沒有一個能放得了陶碗的位置時,眉頭不由得輕輕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