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聽竹宮之前,岑玥轉身看了看站在院子中盯着自己的那個綠衫男子,剛想道别離開,可小嘴微張了下,到了嘴邊的告别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想了一下,終是幾個大步向後邁去,在衆多侍從丫鬟的注視下,岑玥筆直地向賢貴君走去,而且有越來越近的趨勢,賢貴君倒也不躲,就那樣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盯着一步步越來越靠向自己的紅衣女子。
十幾厘米的距離,非常近,近到岑玥能聞到賢貴君身上那清淡香甜的藥香味道,不經意間深呼吸了一口氣,岑玥的眉頭頓時更加舒展,這個男人真是一個天然的空氣清新劑……
沒有拖延太長時間,岑玥點了點腳,嘴巴剛好靠在他的頸間,在侍從和丫鬟們的眼裏,這俨然是他們不該看的畫面,于是乎衆人都十分自覺的低下了腦袋,沉默不語,可雲水卻沒能忍住,一臉激動地看着面前對他來說很是勁爆的畫面,一時之間竟是忘了低頭,反倒是被身邊的小仆拽了一下瞪了一眼才臉上滿是喜意的垂下頭來,嘴巴仿佛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對他們這些奴才來說,沒有什麽比看見自己的主子得寵更讓人高興的事情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低着頭的流櫻卻有些神色複雜……陛下這兩天才開始勵精圖治……不會又開始要沉迷後宮了吧……不行不行,她得找機會跟冷大人好好說一說,讓冷大人勸一勸陛下!
沒有在意小仆和丫鬟們的反應,岑玥在賢貴君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随後便不作停留地轉身大步離開了聽竹宮在宮門外乘上龍攆穿進那片被冷風吹得莎莎作響的竹林中去了。
天空中突然閃現一道不是很亮的白光,沒過一會兒遠處的天空便傳過來一道隆隆的雷聲,仿若有人在那敲着大鼓,冷風卷着竹葉四處飛着,賢貴君盯着遠處那抹快要消失的紅衣人影……
與夏堯勾結意欲不軌的元良此番以西梁國使臣的身份出使九州國,可明明到了皇城腳下卻遲遲不拜見九州國女皇……而這個元良卻在昨天死在九州國了……
元良是誰的人他心裏當然有數……可這次……
賢貴君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看來,他需要抓緊時間準備了,也是時候該離開這個不屬于自己的國家了。
凝神望着竹林中那抹紅點,賢貴君的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愫,可随後卻又被堅韌所代替,他的身份,不容許他太過于任性,七情六欲,早在他被自己的親弟弟謀殺的那一刻被消磨的一幹二淨了。
仇恨與責任,是他活下來并且以後依舊将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他所有的力量與執念都歸結于此。
天邊的烏雲越來越陰沉,仿若下一秒便會直接砸下這片大好河山中去,賢貴君舒了一口氣,轉身之時望了一眼各個都挂着喜色的小仆們,什麽都沒有說便轉身漫步回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