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把人都帶走了,你一個弱書生,萬一被夏堯的人偷襲了怎麽辦?”孫臨話鋒一轉,壞笑着看了一眼冷紹輝笑道。
冷紹輝終于又恢複了一貫的木頭臉,盯着孫臨那擠眉弄眼的模樣毫不吝啬地甩了幾個眼刀,“快去快回。”
“哎,真是的,一個一天到晚就知道給人家添麻煩,另一個讓人辦事還沒個好臉色,我這是什麽命啊我!”
伴随着孫臨的漸漸遠去的吐槽聲,冷紹輝垂眸盯着書案前的卷軸愣了愣神,随後又忙碌于書案之中。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有一下沒一下斷斷續續地想着,李顯的意識開始漸漸清晰,努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昏暗至極的淡淡光線,舉目望了望四周,竟是一間石室……
“醒了?”一道男聲傳了過來,稍有些尖銳的音色讓李顯不禁皺了皺眉頭,這種刻意改變的音色讓他感到有些難受。
輕輕歎了一口氣,李顯倒也不說話,低頭看了看把椅子和自己捆在一起的麻繩,倒也不急着回頭去看那說話的人是誰,隻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仰着頭盯着那石室的一角,聽着那錯落無序的水滴聲,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他還記得,他記得那時候電閃雷鳴,好像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此刻石室滴着水,想必應該是在地下,而現在距離自己失去意識被抓來的時候估計也不會太久。
“呵呵呵,虎父無犬子,李公子果然好膽識,李将軍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也會仰頭大笑三聲了吧!”那道刻意改變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說到李顯的父親時,更是直接湊在李顯的耳朵邊說的。
李顯能感覺到身後突然傳過來的陣陣涼意,脖頸間和耳朵上的肌膚甚至能感受到那徹骨的涼氣,讓他有種仿佛置身冰窖的感覺,若是在平時,他肯定會立馬側過頭撞擊那人,可現在,他卻有些不淡定了,他分不清站在自己身後的是人,還是鬼……
“你認識家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表現的平靜,李顯強穩住想要顫抖的身體冷聲反問道。
身後的人仿佛離開了自己一些,那股子冷意離自己遠了些,隻聽那人又道:“李将軍戰功赫赫,名震九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哼,那是自然。”李顯冷哼了一聲,坐得筆直,一提到自己的父親,語氣中更是不經意地多了幾分驕傲,那個男人,是他的依靠和榜樣!到死都是!
“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小李公子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難道就一點兒都不好奇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嗎?”
李顯不得不承認,聽着令自己難受的聲音受着這種精神折磨,倒不如直接一刀捅過來的肉體折磨好受,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李顯冷聲道:“閣下是誰,我在意如何不在意又能如何,如今我已是落在閣下的手裏,當然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了,閣下要是願意跟我多說,我自然也不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