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倒算不上,隻是在西梁待過幾年,懂些西梁人的風俗事故罷了。”古軒跪在地上垂頭恭敬道。
岑玥垂眸盯着跪在自己腳邊的藍衣男人,又回頭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冷紹輝,撇了撇嘴回身道:“古大夫謙虛了,既然紹輝舉薦了你,那麽就請古大夫務必随着朕走一趟了。”
古軒擡眸看了一眼已經轉身走上龍攆的明黃色身影,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勾起那抹恰到好處的合适笑容,邊跪拜邊朗聲道:“草民遵旨。”
這一拜……就當是爲了殿下拜的吧……
皇城最西北角,陰氣最重之地,便是九州國京城地牢的所在之處。
從外觀看來,這座在九州國内駭人聽聞的牢獄倒是與一般的普通府邸沒有什麽兩樣,朱紅色漆的大門,紅色的高高的圍牆,黃色的閃着亮光的瓦片……
隻是岑玥在走下步攆行至大門前的時候,還是感受到一股子濃重的陰冷氣息從裏面傳了過來,即使此時是陽光正好的午後,可岑玥還是不由自主地輕輕打了個冷戰,好在陽光灑在身上,還能有些溫度。
古軒跟在随行的身後,冷靜的眸子捕捉到了岑玥這一小動作,心下倒是輕歎一句,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啊!這種程度的陰寒之氣身體就已經不适應了。
守在門前的小卒們遠遠的聽到女皇駕到的通報聲時就已經跪伏在地了,此刻見到岑玥更是齊齊高呼:“拜見女皇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岑玥從這陰冷的寒氣中緩過勁來,随意地擺了擺手,輕聲道了一句“平身”,倒也并沒有問贖罰處的處長爲什麽沒有出門迎接,(贖罰處是六部中刑部中負責掌罰罪事的部門),畢竟自己今天上午才下了死命令讓贖罰處的這些人從西梁人的嘴裏套出有用的情報,不過此番看來,贖罰處的這些人并沒有從西梁人那裏讨到什麽好……
岑玥正估計着,贖罰處的大門卻突然大開,不一會兒,便從裏面魚貫而出一幫穿着獄吏服的人們,跪在最前頭的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女人的臉上有一道有些猙獰的疤痕,就像一條醜陋的蜈蚣一般緊緊地趴在女人的額頭到右臉太陽穴的位置,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實在是駭人,而且,女人的面色相當蒼白,仿佛是一張剛剛漂過白的白紙,毫無血色。
岑玥好奇地盯着這個走在最前面的女人,那道疤痕雖是有些吓人,不過從女人的五官中不難看出其曾經綽約的風華容貌……
“微臣秦淩參見女皇陛下。”女子行至岑玥身前便恭恭敬敬地跪下冷聲道了一句,聲音雖是不大,卻是擲地有聲,隻是那副面孔卻非常生硬冰冷,讓人覺得有幾分不舒服。
随着秦淩的獄吏們也都畢恭畢敬地跪在秦淩的身後朝着岑玥的方向叩拜行禮,免了他們的禮,岑玥打量了一下秦淩那冷冷的神色後便也整理了下神色擺足了一個帝王該有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