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淩默不作聲地垂眸沉思了一會兒,随後退後幾步行至門邊打開了沉重的鐵門,叫來了獄卒把柳新擡走,又吩咐獄卒們把已然死去的兩位獄卒的屍體擡走清理幹淨了現場。
岑玥垂頭盯着木然地躺在地上神智幾近全失的兩個受盡折磨的西梁人,眉頭皺了皺,“他們都已經變成這幅德行了,還怎麽審問啊?”
冷紹輝垂了垂眸子,側頭盯着古軒輕聲問道:“古兄可有法子?”
岑玥也把視線放到了古軒身上,不得不說,剛才古軒露出的那一手的确是讓她刮目相看了……恩……人都會有崇拜強者的心理吧……她才不是色迷心竅呢!
秦淩此時也處理好了剛才所有的突發狀況,面色不是很好看地站在岑玥後方等着命令。
“辦法嘛,有倒是有……”古軒摸了摸下巴,一雙眸子中帶着些許的笑意。
岑玥對于他此刻賣關子的行爲到也沒有多深惡痛絕,隻是配合着古軒沉聲道:“古大夫盡管說便是了。”
古軒這才笑着看着岑玥道:“在下審問的時候,需要所有人都回避。”古軒頓了頓,視線正好對上岑玥那雙平靜的眸子,又道:“也包括陛下。”
岑玥挑了挑眉,對于這個條件倒沒覺得有什麽意見,剛要同意準了古軒的時候,秦淩那冷冷的不帶感情的聲音卻在小間内響起,“這恐怕不妥吧?”
古軒面上依舊是那副挂着淺笑的模樣,轉身淡淡地把視線落回秦淩身上,“那秦大人以爲如何?”
秦淩陰沉着臉看了一副似乎不想管此事的岑玥冷聲道:“這裏是地牢,而本官,是負責這地牢的官員。”
古軒露出了一副似乎明白了什麽的表情,笑道:“所以,秦大人的意思是,在這地牢之中是秦大人一人說了算,就算是陛下的話、陛下的旨意與吩咐,也沒有用嗎?”
秦淩冷笑了一聲,在處理好柳新的事情之後也恢複了冷靜,“你莫要再陛下面前曲解本官的意思,誣陷本官,本官剛才是在說,你一個外行人員對于審訊可能多有不了解,沒人在旁邊看着的話,恐怕會生出許多岔子來,本官也是怕你誤了陛下的計劃。”
古軒笑而不語,隻是那麽笑着一直看着秦淩,秦淩絲毫不畏懼地迎上古軒的視線,不打算作出絲毫的讓步,對于古軒的笑容心中雖有些厭煩可也沒有直接說出口。
岑玥盯着這二人,終是歎了口氣,無奈地與冷紹輝對視了一眼,冷紹輝看了一眼還在與秦淩對視着的古軒,又看了一眼如冷面羅刹的秦淩,眸光複雜的閃爍了一下。
“罷了罷了,秦大人便随着朕與冷愛卿一起出去吧,古大夫是冷愛卿舉薦的人,朕信得過。”岑玥沉聲道了一句,向着門外的方向走過去,側頭目光瞟過一直挂着一臉紳士笑容的古軒,回過頭時,岑玥的眼睛中鍍過一層暗光,這個古軒……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