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這個與賜給自己屈辱的那個男人幾分相似的臉,秦淩的拳頭就不由自主得緊握了起來,回想到當年的一幕幕,火紅的嫁衣……火紅的床幔……還有自己那滿是鮮血的可怖面龐……這一切的一切都無疑不是拜冷家所賜!
冷家……沒有一個好人!!!
看着秦淩眼中滿滿的怒意與悲傷,冷紹輝本想脫口而出的譏諷之語也吞進了肚子裏……的确,冷家虧欠秦淩……而且不止一星半點。
見冷紹輝默不作聲,秦淩的怒氣卻并沒有減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古軒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了一下,平靜如古潭般的深邃眸子在冷紹輝與秦淩身上來回打量,看來,這個兇巴巴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的秦淩與冷紹輝或者是冷家有不得不說的故事喽?
“怎麽?冷大人怎麽不說話?莫不是瞧不起我這地位低賤的劊子手?還是說……”秦淩一邊說右手一邊擡起輕輕撫摸着臉上那形容可怖的蜈蚣疤痕,仿佛是在撫摸着一件精美絕倫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可那雙銳利的眸子卻是直勾勾地盯着冷紹輝的白皙幹淨的面龐,“還是說……冷大人看着我臉上的這道疤痕就嫌惡心?!”
冷紹輝一愣,秦淩眼中的恨意如一把快刀直直地向他刺過來,他根本躲閃不了,良久,隻聽冷紹輝的聲音響起,“淩淩姐定要如此嗎?”
淩淩姐?古軒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戲谑……看來這二人還真有些淵源與故事啊!
“你住口!”聽到那一聲淩淩姐,秦淩的眼中快速地閃過一抹悲傷,可更多的則是惱羞成怒。
冷紹輝并沒有忽略到秦淩眸中的那抹拼命掩飾的悲傷,隻是覺得氣氛十分壓抑,地牢中的陰氣仿佛也從那大門中争先恐後地湧過來灌滿他的全身,良久,他終是歎了口氣,緩緩卻沉穩地道了一句:“秦大人多保重。”随後便與古軒繞過悲傷難抑的秦淩離開了地牢。
在回李府的路上,馬車裏,冷紹輝望着那小幾上的茶盞發着呆,古軒默不作聲地喝着自己的茶,倒也沒有不識趣地出聲打斷。
馬蹄聲踏在地面的哒哒聲與車輪在地上來回轉動的聲音回蕩在兩人的耳旁,茶壺與茶盞裏的茶香浮動,古軒享受着這片刻的甯靜,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古兄當真不知道李顯中的寒毒是何人所爲嗎?”
冷紹輝那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古軒的思緒,古軒擡眸不以爲然地看了一眼兀自盯着茶盞眼睛一眨不眨地冷紹輝,“冷兄所言何意?”
冷紹輝的眸子動了動,目光直直地望向古軒那雙幽深的眸子中去,“聽聞,青城沈家有一絕世奇毒,名曰‘九生符’。”
古軒眉頭一挑,指尖輕輕摩挲着茶盞上的紋路,淡淡道:“九生符,九死一生,凡是中此毒的人十個人中有九個人都會無藥可救,必死無疑,可偏偏它還不叫九死符,而是叫九生符,呵,真是給人希望的卑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