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李顯笑起來确實是很好看,本就是一張像花兒一樣的臉此時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仔細一看,他竟然還有一對梨渦。
岑玥雖然有半刻的怔愣,卻也沒有陷入那一對梨渦中,眸子中渡上一層怒氣,整個人都氣的不行,從李顯進來爲止,她就沒從他身上讨到好!
到底誰是皇帝!!怎麽她這個皇帝當的就這麽憋屈呢?!!
似是忌憚幾分岑玥的怒氣,李顯右手掩面遮擋住半張臉,獨獨露出一雙燦如星光的眸子含着笑意看着岑玥,這欲笑還掩的樣子卻是讓岑玥更生氣了!
有什麽好笑的?!
好在李顯還是顧忌着岑玥的,隻一小會就恢複常态,臉上挂着笑容地盯着岑玥看。
可岑玥卻感受不到這笑容裏的溫暖,隻覺得惡寒,這李顯怎麽跟個神經一樣?!
如果李顯知道岑玥此時對他的想法居然是一個“神經”的話,估計會吐血而亡……
“李将軍,這是順德殿,你無故大笑所爲何事啊?”岑玥右手輕叩着座位上擺着的小幾,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此時質問着李顯到也有模有樣。
李顯不愧是李顯,此時依舊不收起那笑容,恭恭敬敬回道:“回陛下,臣看見陛下龍體恢複的如此之快,不禁高興的難以自抑,放聲笑了出來,卻不想失态,惹得陛下不快,還請陛下賜罪。”
岑玥心裏冷哼,鬼才信你這說辭!!不過面上卻也是好看了些,這李顯若是敢公然挑釁她,還讓她怎麽在皇宮裏混!前朝現在沒得混,皇宮裏總得給條出路的吧?
“李将軍言重,李将軍對朕的關切之心,朕感受的到,又豈能怪罪于你呢?”岑玥盡量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不徐不緩地說道。
心下卻也是有幾分焦急,該怎麽開口明裏暗裏地挑明她想要問他的事呢?
“謝陛下厚愛。”李顯也大大方方地回了一句。
可是……又沒話題了。
怎麽辦呢?岑玥心中越焦急,卻越得掩飾着,不能讓李顯看出來,所以隻能喝着手邊的茶水。
這麽一小會功夫,流櫻都給她沏了四五盞茶了,饒是岑玥的膀胱再強大!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岑玥腦中突然一通,想起了一件當務之急需要處理但自己卻一時半會沒想起來的事。
“李将軍,刺殺朕的刺客,可找到了?”岑玥一直都在考慮着前朝的事,想着怎麽重回前朝,卻不想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她怎麽來到這的事,怎麽能就這麽忘了呢?
李顯正了正神色,他就在等着這小妮子什麽時候問他正事呢,他可不相信,她叫他來這隻是爲了喂他幾個青提!隻不過他注定無法在此刻給她一個真正的答複了。
“這事情應該歸禁衛軍管,臣不過區區一個将軍,可不敢越權處理此事。”這些天,他一直派人着手跟緊這件事情,岑玥這女皇當的太可憐,即使是被人刺殺,有了性命之憂,卻也沒有人真正出來盤查這等大事的前因後果,禁衛軍那面也毫無動靜,恐怕是受制于人,如若他再不出手警告一下對方,怕是對方還會再來一次這種戲碼,岑玥還要再受一次驚再受一次傷,第一次他沒能及時趕到,接下來,他不會讓對方有機可乘的。
雖是如此,李顯卻不能讓外人知曉他所做的一切,現在還不是時候,時機還未成熟,上一次他把岑玥帶回宮中已讓暗中人盯上,若不是衆人皆知他與岑玥關系自從岑玥登基以來便大不如前甚至還大打出手,恐怕也難免會因被暗中人懷疑而受到其打壓,況且他的羽翼還尚未豐滿,不足以對抗傷害岑玥的暗中人,所以,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即便是岑玥本人,也不能告訴她,這樣,才不會被人有機可趁,才能做到萬無一失,對方才不會懷疑到他身上,才會對他放松警惕,他才可以放開手腳,可這無疑也是加重了他自己的負擔,把責任都攬在自己一人身上。
因此,即使他今天在意料之内的被岑玥召見入宮,卻也要演一出戲給對方看,在這場戲他是演員,而岑玥這個在他眼中的笨蛋,隻需本色出演即可,所以,他隻能對不住岑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