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某奢華府邸書房内,一男子端坐于書案前左手橫在書案上,右手執筆于書案上放着的一冊簿子。
案旁架着一盞燈,燈内燭火搖曳,燈光柔和地照在男子身上,卻依舊掩飾不住男子那一身的肅殺之氣。
在書案前跪着的黑衣男子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卻也不敢擡手擦去,隻能低着頭眼睛注視着書案的一角,在男子的氣場逼迫下,心中竟滿是膽怯之情。
“繼續說。”男子清冷的聲音在書房内響起,聲音冷的讓人想打哆嗦。
黑衣男子即使再害怕,也不得不聽從男子的命令,立即回道:“黃規元目前還在京郊流竄,李顯沒有動作。”
男子手中的墨筆一滞,眉毛不禁挑了一下,李顯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的主,難不成李顯真不關心那黃毛丫頭的死活?
“繼續盯着李顯,隻要他一有動作,立刻禀報于我。”男子把墨筆架在筆擱之上。
黑衣男子繼續跪問:“那黃規元怎麽處置?”
男子皺了皺眉,一雙好看的眼睛波瀾不驚,沒有一絲情緒,“一個廢物該怎麽處置還用我教你?”
黑衣男子全身冒汗,男子的不滿讓他的壓力更大了,但是還是得把知道的事情上報。“黃規元說,他能将功補過,他已想到萬全之策,這次一定能助您登上皇位。”
男子一臉的不悅,顯然是很不滿意,開口卻也化作嘲諷,“爲了活下去,他這隻狗還真是忠心。”
黑衣男子此刻隻想盡快離開這間書房,面前的男人,不是閻羅王也勝似閻羅王了。
“那……您的意思是?”
男子合上墨迹已經幹涸的冊子,淡淡開口道:“知道他的方法後,把他處理幹淨。”不過是連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都解決不了的廢物罷了,他肯讓那廢物說出他所謂的萬全之策,已經是恩典了。
“那黃規元的家人……”黑衣男子又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他能看出來男子已經很不滿意了,但該問的還是得問,否則最後吃虧的還是他們這些替主子辦事的奴才。
“送他們跟黃規元一起上路。”男子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卻讓跪着的黑衣男子打了一個冷戰。
男子說完便推開書房門向外走去了,此時天空的東方已經泛起橘金色的光芒,天亮了。
再看那書房,已是空無一人了。
扶搖殿内此刻卻亂作一團,就連整個後宮也沒能幸免。
“什麽?!陛下和司空貴君那個了?!”
“不可能的吧,有先帝們的規定,陛下隻能和鳳君那個的呀?”
“聽扶搖宮的人說,司空貴君不出兩個月,定能被冊封爲鳳君!”
“司空貴君兩個月之内冊封爲鳳君?!那悅仙宮豈不是要完了?”
“是啊,這段時間就趕快好好巴結一下扶搖宮的那批人吧,悅仙宮算是沒戲喽!”
夏貴君的貼身侍從落影垂着頭躲在角落的陰影裏,終是沒忍住走上前喝道:“我說怎麽大清早的就感覺到一股子賤氣,原來是你們這幫不知深淺的狗奴才嚼陛下的舌根,不想死的就趕緊閉嘴幹活!”
剛才那四五個奴才這才閉上嘴三三兩兩的散去,想什麽來什麽,這悅仙宮的人沒想到這麽快就過來了,哼,看悅仙宮還能得意幾天蹦跶幾天!
落影站在原地有一瞬的迷茫,卻把後宮奴才們嚼舌根說的話暗暗記在心裏,手裏的拳頭卻攥的緊緊的,指甲都要陷進肉裏了,陛下難道真的和那個處處跟主子作對的司空貴君圓房了?那……主子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