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姐是這樣的,王主任說這裏的病人已經不需要這些器具了,擱在這間病房裏放着也是浪費,所以今一大早就下了命令,要我們把器具搬出去,騰到别的病房給更需要它們的病人用。”
“當然,如果你對此有所疑問的話,你可以去櫃台咨詢,我隻負責監督她們工作,其他的一概不知。”
黃麗麗此話一出,周遭一些已經知道内幕的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她們看向莫歡的目光也越來越不純粹。
“你說,這沒錢還住什麽院啊?這不是浪費病房資源嗎?人家開醫院又不是做慈善的。”
“就是啊!沒錢治還不趕緊滾回家呆着去,跑來醫院這裏湊什麽熱鬧啊!”
“你們别這樣,這人要是沒病,誰想來醫院住院啊?這孩子也是怪可憐的,你們就别在這添亂了。”
後面說話的人是個老太太,穿着寬大的病服,一身枯瘦,手扶着牆憐憫的望向病房,用她微弱的聲音維護着她們。
周遭的三言兩語清清楚楚落入莫歡耳中,連病床上的莫子倫聽到這些話,都忍不住濕了眼。
錢!錢!錢!
他們家不幸出了車禍,車禍不但奪去了他父母的兩條人命,就連他也落了個重症傷殘。
莫歡姐姐爲了醫治他,把家産變賣揮霍空,如今還淪落到看别人臉色,求人收留醫治來過日子……
子倫心裏一片苦澀,想要說話,卻什麽也說不出,隻能張攏着一張嘴,在厚厚的氧氣罩下噴薄出層層霧氣,爲自己的現狀絕望着,爲莫歡的付出心疼着。
臉紅得火辣辣的,莫歡不是因爲害羞給羞的,而是被這些人的冷血無情給氣的,攥緊了拳,胸口起伏得厲害。
黃麗麗對眼前的情況十分滿意,輕蔑的望了莫歡兩眼,随即便扭着豐臀轉而面向還杵着的兩個小護士說到“你們還愣着做什麽?搬啊!快搬!再磨磨蹭蹭的,你們這個月的獎金就都不用想了!”
小護士一聽這事弄不好還會危及她們的獎金,立刻收起了對莫歡的歉意,動作麻利地搬着器具出了病房。
莫歡想要阻止,拳頭握了松,松了握,可又礙于子倫在場,要顧及他的感受這才強忍了下來。
滿腔怒火不得發洩,最後狠狠瞪向了護士長黃麗麗。
“我勸你最好馬上把病房恢複原狀,不然就等着我的投訴吧!”
莫歡說着瞄了眼黃麗麗胸前的佩卡,佩卡上工工整整的寫着護士長:黃麗麗幾個黑字。
黃麗麗反過來被莫歡威脅,氣得臉上就像調色盤一樣,一會兒青一會兒紫的,正想要出口還擊,卻被她手裏甩出來的金燦燦的金卡給吓到了。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交費,要是我弟因爲你們醫院的這些不良舉動出了任何問題,你們就等着吃官司關門吧!”
态度又狠又絕,莫歡渾身上下都泛着一股女王氣勢,把黃麗麗吼得一愣一愣了,等莫歡離開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
不是說那女人窮得沒錢交醫藥費了嗎?怎麽現在又弄出一張象征權威的至尊金卡來?
不行,事有蹊跷她必須盡快向上面彙報才是。
黃麗麗跟着莫歡後腳相繼離開了病房,一臉凝重的去了副院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