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鎮國公府，顧安然第十時間奔向便宜祖母的院子。

顧安然不知道，她前一腳剛進大門，後一腳，男子也到了鎮國公府門前，身邊跟着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

門房看問這位公子是？”

男子微微一笑，嗓音柔和。

“在下蘇修染，是之前在山狼營中，顧小将軍一手帶起來的新兵，聽聞顧小将軍今日回府了，特意過來拜見！”

門房一聽是少爺之前帶的新兵，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來，笑容也浮現起來。

“原來是榮國公府的三少爺，裏面請！”

榮國公府與鎮國公府一向面和心不合，不過這位蘇三少爺自從在軍營中輸給他們家少爺後，少爺和這位蘇三少爺來往不少，而且蘇三少爺也是庶出，并不嚣張跋扈，是現在山狼營的老大。

“蘇三少爺請稍等，小的這就去禀告少爺。”

男子笑着點頭，在前廳院落裏站定，不急不忙。

——

流芳園，主屋。

顧安然一頭紮進去，看着半靠在軟枕上，抱着湯婆子，面色憔悴，眼窩深陷的便宜祖母，眼眶一熱，心中格外自責。

“祖母！”

靠着軟枕的顧老夫人輕輕哼了聲，微微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兒。

聽着顧安然那一聲喊，微微蹙眉，緩緩開口。

“妙語，連珠，我是不是又做夢了，夢見然然回來了？”

妙語連珠兩人早就欣喜若狂，之前是因着顧老夫人在假寐，她們不敢開口出聲，擔心打擾老夫人休息。

見老夫人開口，當下連忙上前。

“老夫人，是……是少爺回來了！”

“不是做夢，這次是真的，少爺真的回來了！”

顧老夫人卻并不睜開眼睛，而是微微合着，輕輕哼。

“你們兩個，是不是又皮癢了？诓我這個老婆子？”

顧安然見狀，再也忍不住，快速上前幾步，到了床前，伸手拉住顧老夫人的手。

“祖母，是我，是安然我，我真的回來了！”

顧老夫人在瞬間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的小臉，瞳孔猛然瞪大幾分。

似乎擔心是假象一般，快速伸手捏了捏顧安然臉頰，又捏了捏她胳膊，一邊捏着一邊喃喃自語。

“一定是老婆子我又做夢了，又做夢了！”

“那群該死的東西，他們殺了然然，他們殺了我的然然！”

說着說着，顧老夫人就開始流淚。

顧安然瞧着，心慌的不得了，又是慚愧又是自責。

“祖母，真的是我回來了，真的，你仔細看看，這不是夢！”

可是，顧老夫人一個勁兒地在說着那些人殺了她的然然，恍然根本聽不進顧安然的話。

甚至還在喃喃自語着：根本就是做夢，因爲一點兒都不痛！

那神色，顧安然瞧着，又是好笑又是覺得感動，比較略微酸澀。

不過，那是她的肉啊！

顧安然嘴角抽了抽，便宜祖母捏的是她的肉，痛的肯定不是便宜祖母而是她啊！

眸光一閃，顧安然猛然伸手，輕輕捏了便宜祖母腰間的癢癢肉一把。

“哎喲喂，然然你這個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