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起身，在看到皇後娘娘那一身男裝時，嘴角肌肉微微抽了抽。

同時，擡眸看向站在邊上恭敬候着的鍾良喜。

鍾良喜何等精明，連忙笑着點頭。

“皇後娘娘，奴婢先帶您進去梳洗一番。”

顧安然哪裏還不知道鍾良喜的意思，是因爲她現在這般裝扮，有失作爲一名皇後娘娘的身份！

想到這裏，顧安然就來氣。

就因着是皇後娘娘，所以她想要穿什麽都沒有自由了。

甚至，見到自己的親人，都還要比見到陌生人還要陌生。

便宜祖母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向她這個小輩行禮。

顧安然隻覺得心口一口氣憋着，怎麽都不舒坦。

這會兒聽着鍾良喜的話，倔脾氣也上來了。

“我又不是沒洗臉，做什麽還要去梳洗一番？”

鍾良喜微微一頓，沒想到皇後娘娘會忽然發作。

“皇後娘娘，您”

“閉嘴！”

顧安然忽然看向鍾良喜，神色極其冷漠。

“你，還有你們，都給我下去！”

鍾良喜再次一怔，邊上書香也是吓了一跳，在宮中，她們還從未見過皇後娘娘發脾氣。

說起來，不管是作爲顧小将軍還是皇後娘娘，顧小姐一直都是笑眯眯的，非常開心的樣子。

而且脾氣好，也沒什麽架子，也不喜歡奴婢内侍們動不動就跪。

現在瞧着她忽然冷了臉，鍾良喜和書香對望一眼，恭敬點頭，快速退了出去。

同時，帶走了候在邊上的一衆内侍宮女等。

到了外面，鍾良喜滿臉嚴肅地看着衆人。

“今日所看到的所聽到的，若是傳出這鳳儀宮，有你們好受的！”

一衆内侍宮女們連忙跪下：“奴才們（奴婢們）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

正殿内，顧安然一步步走到便宜祖母跟前，忽然間，在便宜祖母跟前跪了下來。

“祖母！”

這一聲祖母，聲音哽咽，幾乎帶着哭腔。

剛才還滿臉威嚴，神色疏離恭敬的顧老夫人，快速起身彎腰，将跪在地上的孫女扶了起來。

“小然，你這孩子！”

“祖母，對不起！”

她不該欺騙祖母，讓她以爲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雖然剛見到便宜祖母，可是也看得出來，便宜祖母瘦了很多。

甚至，鬓角的白發，又多了很多。

“好好的跟祖母說什麽對不起？快起來，你這傻孩子！”

顧老夫人的聲音，不知不覺中也有些幹澀，甚至帶着幾分哽咽。

使勁兒将地上的顧安然扶起來，顧老夫人直直地看着她，将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好半天，才微微一笑，輕輕開口。

臉上的慈愛，發自内心。

“小然啊，從今往後，你就再也不能隻是祖母的心肝寶貝兒了，你還是天元朝的一國之母。”

聽着顧老夫人這話，顧安然隻覺得鼻尖更加酸澀，眼淚怎麽都控制不住，滑落下來。

“别哭！”

“乖孩子，聽祖母說！”

“恩，我聽祖母說。”

顧安然一邊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一邊吸吸鼻子，乖乖地等着便宜祖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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