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沉吟,蘇闊皺了皺眉,緩緩開口。
“修末,如今的顧安然并非是從前那個沒腦子的顧安然,你與她雖然接觸少,但是從修染身上能看出來,現在的顧安然,明顯與從前的顧安然判若兩人。”
“若說從前的顧安然會在皇上與異姓藩王聯姻時,鬧得後宮雞犬不甯,爲父倒是相信。”
“但是現在的顧安然……爲父與她接觸雖然不多,但是她并非是一個爲了自己而不顧全大局之人。”
聽着蘇闊的話,蘇修末也跟着皺眉。
“父親的意思,饒是東臨睿與林王或者平王聯姻,顧安然爲了大局着想,哪怕心裏不甘,也會忍着?”
蘇闊腦中閃過顧安然那雙清亮逼人的眼睛,再想想她平日裏的所作所爲。
其實,這一點,他也不能肯定。
但是有顧雷在,就不會容着她胡來。
見蘇闊沉默不語,蘇修末輕輕笑了笑。
“父親,你怕是忘了,當初大哥與顧安然相交時,顧安然當時的話,她要大哥,此生隻她一個女人,莫說側室,就是連個侍妾都不許存在。”
“若非如此,如今我們手中又怎麽可能會有那張王牌?”
聽着蘇修末的話,蘇闊微微眯眼,眼眸沉沉,思量了許久,又輕輕抿了口茶水,這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那都是在顧安然被顧雷暴打一頓之前的事,除非皇上也給過她一樣的承諾!”
聽着蘇闊這話,蘇修末再次笑了。
“父親,你還别說,顧安然那混賬東西,還真的就問東臨睿要過那樣的承諾!否則,爲何後宮雖然不止顧安然一個女人,東臨睿爲何又隻單單獨寵中宮?”
聽着蘇修末的話,蘇闊瞳孔猛然一縮。
“你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蘇修末冷然一笑,看着蘇闊,聲音嘲弄。
“我還會騙了父親不成?”
蘇闊眯了眯眼,抿了抿唇,沉吟着開口。
“如果是真的……呵呵……那麽,一切就好辦了!”
不等蘇修末說話,蘇闊再次補充。
“以前的顧安然嚣張跋扈,有頭無腦,隻知道仗着鎮國公府三代單傳嫡出的身份在洛城橫行霸道。而如今的顧安然,行事作風讓人捉摸不透,但卻有一個緻命的缺點,重情重義!”
聽到這裏,蘇修末忽然想起山狼營那一群漢子來。
“父親,你是說,拿山狼營來做餌?”
蘇闊搖頭,開口聲音低沉。
“山狼營如今是你三弟在掌管,他雖然是庶子,但是也是我們榮國公府的少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不能!”
提到蘇修染,蘇修末眼底劃過一絲寒氣。
“那父親可有想過,如今的三弟,可未必是之前的三弟!之前的三弟雖然沉默寡言,但是心卻是向着我們榮國公府的,可如今呢!”
蘇闊聞言皺眉,看向蘇修末,聲音沉穩。
“修末,無論如何,他身上流着的是我們榮國公府的血,他就是再糊塗,也不可能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