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睿的眸光,這一刻,變得格外悠遠深邃,像是黑漆漆狂風大作的夜空,黑的看不到底,卻掩不住懾人的寒氣。
绯色眸光微微一閃,那過分蒼白,又宛如妖孽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皇上既然心中有數,到本公子這裏來,難道是爲了求一個心安?”
不等東臨睿開口,绯色快速補充。
“對了,本公子還沒告訴皇上,皇後娘娘若是在七天之後不能醒來,那麽将來想要醒來,就得看另一位的意思!”
眼底眸光一閃,绯色聲音瞬間變得極輕,輕的,幾乎隻有他和東臨睿才能聽到。
“本公子所說的那位,皇上定然知道是指誰!”
說罷,也不看東臨睿的面色,快速站起身,神色嚣張又懶散地向不遠處的床榻走過去。
“沒想到布置的這麽好,居然都沒騙過你的眼睛,可真是浪費了本公子的精力和時間!”
绯色說罷,稍稍擡手,準備上床休息。
一直沒有說話的東臨睿,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冰寒刺骨,隻有風馬牛不相及的三個字。
“雪域丹!”
神色肆意張揚的绯色,擡着的雙手,瞬間僵硬。
甚至就是那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笑容的妖孽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在瞬間定格。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绯色緩過神來時,寝殿内除了他自己,空空如也!
雪域丹!
雪域丹!
東臨睿怎麽可能知道雪域丹?
心髒似乎在瞬間,被什麽狠狠抓住,這一刻,绯色感覺自己都快要喘不過氣來。
“東臨睿!”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
绯色捂着心口,妖孽一般的臉上,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劃過一絲陰狠之色,快速吸了口氣,身影一閃,消失在寝殿中。
——
“皇上,不回龍吟殿?”
跟着皇上從紫東軒出來,王德海雖然沒鬧明白剛才皇上與無涯閣閣主談話時說的是些什麽,但是并不影響他現在的判斷力。
看皇上這方向,似乎是往禦書房那邊去。
“去禦書房!”
王德海愣了愣,自從皇後昏迷不醒,皇上除開上朝,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龍吟殿待着,陪着皇後娘娘。
這個時辰,一般都是在龍吟殿寝殿看奏折。
“是!”
跟着皇上到了禦書房外,王德海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一陣寒風從身邊刮過,而且花裏胡俏,好不打眼。
王德海瞬間皺眉,眼底劃過一絲不滿。
另一邊,绯色幾乎是在瞬間,出現在禦書房門口,正好擋在東臨睿跟前,阻攔他進禦書房。
“皇上,本公子有話要跟你說!”
王德海見狀,愣了愣。
這個自從到了宮中,不僅将皇宮當成菜園子一樣四處亂晃,而且在皇上跟前,也嚣張跋扈的無涯閣閣主,怎麽忽然轉性了?
绯色凝眉看着東臨睿,見東臨睿冷着臉,看都不看他,眸光一閃,快速開口。
“你想知道的,本公子都可以告訴你!”
绯色說完,一臉笃定地看着東臨睿。